“他的影核在找他的父母。那颗晶体的核心——那个让他成为突变影核的东西——不是痛苦,是想念。”
黎述音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封遗书。那句“对不起,妈妈太累了”。她想念母亲的方式不是疼痛,是空白——一种永远填不满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填的空白。
“我同意。”她说,“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墟界的位置、结构、危险等级。我需要查档案馆的资料。”
“档案馆已经被议会盯上了。”纪昀辰说,“你上次去的时候有人追你,说明他们知道你在查什么。你不能回去。”
“我有别的办法。”黎述音说,“档案不只是档案馆里有。还有别的地方。”
“哪里?”
黎述音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些她从档案馆带出来的东西——不是文件,是物品。一个旧文件夹的金属夹,一个被打碎的温度计的玻璃碎片,一张被揉皱的便签纸。
她拿起那个文件夹的金属夹,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初代实验的记录,”她说,“除了档案馆,还有两份副本。一份在议会长的私人档案库里,一份在——”
她睁开眼睛。
“在联盟手里。”
纪昀辰皱眉:“联盟?你确定?”
“我确定。初代实验的一些研究员在事故后逃进了墟界,他们带走了部分资料。那些人后来成了隐火联盟的创始成员。”
沐舒叙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便签纸。”黎述音举起那张被揉皱的便签纸,“这是沈知行写的。他在信里提到的‘五个失踪的受试者’中,有两个人后来成了联盟的核心成员。他们带走了实验资料,包括墟界的地图和记忆污染区的坐标。”
房间里又安静了。
然后纪昀辰说:“我们得找联盟的人谈谈。”
“不行。”沐舒叙摇头,“联盟不信任我们。我们是议会的前焚心者、前影奴、重启的无感者——在他们眼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那怎么办?”
沐舒叙想了一会儿。
“温屿川。”
黎述音和纪昀辰同时看向她。
“温屿川在议会的时候,和联盟有过接触。他可能认识联盟的人。”
“你确定他愿意帮我们?”纪昀辰问,“他刚背叛了议会,现在可能在被追捕。他不会想卷入更多麻烦。”
“他会。”沐舒叙说,“因为他背叛议会的原因,和小光被追捕的原因,是一样的。”
她没有解释更多。她拿出手机,给温屿川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需要联盟的联络方式。小光的父母在墟界。”
发送。
三秒后,回复来了:
“等我。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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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温屿川出现在诊所后门。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左肩的镜核用绷带缠住了——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防止追踪器的信号被议会检测到。绷带下面,那道裂缝还在,可能更大了。
沐舒叙开门让他进来。
他走进地下室,看到床上的小光,停了一下。
“他怎么样了?”
“稳定了。但随时可能再次过载。”沐舒叙看着他,“你怎么来的?议会的人在追你?”
“暂时没有。”温屿川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疲惫的脸,“我的追踪器……它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