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墟界,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但我们的身体还记得昼夜的节奏。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去实验室遗址。”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沐舒叙、黎述音、纪昀辰、温屿川,和小光。
小光走到石台边,看着陈默。
“你的影核好漂亮。”他说。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左肩。那颗新的影核在发光,淡紫色和橙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颗小小的、活着的星。
“谢谢你,小光。”
“不用谢。”小光说,“你以后会记得这片海吗?”
“会的。”
“那就好。”小光点点头,“妈妈说过,记住美好的东西,比记住痛苦的东西更重要。”
他走到墙角,铺开一张草席,躺下来。
“沐姐姐,明天我们去找妈妈吗?”
“是的。”
“她会认出我吗?”
“会的。”
“我长高了。她走的时候我才这么高。”他又比划了一下。
“她会认出来的。”
小光闭上眼睛。
“那就好。”
他睡着了。
沐舒叙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睡脸。孩子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有一点口水,在草席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黎述音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你还好吗?”
“还好。”
“你哭了。”
沐舒叙伸手摸自己的脸。是湿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黎述音说,“你只是不想记得。”
沐舒叙没有说话。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左肩的愈心之核在缓慢地跳动。不是治疗的光,不是分担痛苦的光。是一种更简单的、更笨拙的、像小时候画的那幅海一样的光。
只是亮着。
为了小光,为了陈默,为了林远和苏晚,为了所有在黑暗中等待的人。
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