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捧着那包花种子,想起梦里的苏晚。苏晚站在蓝色的花丛中,朝她笑,手里拿着这包东西。
“陆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哑,“她还说什么了?”
陆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告诉阿吟,不要哭。花种子要春天种,明年就能开花。等她开花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沈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握着那包花种子,哭得说不出话。
陆离没有安慰她。他只是站在柜台后面,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帕子,递给她。
沈吟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帕子是月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梅花——是她绣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六瓣梅花,弯弯曲曲的枝,像一团红色的棉花。
沈吟愣了一下。
“这条帕子怎么在你这里?”
“苏晚寄给我的。”陆离说,“她说这是你绣的。她说‘他一个人,没人给他绣帕子。你把这条给他。’”
沈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姐姐……”
“她什么都想到了。”陆离说,“你没想到的,她都替你想了。”
沈吟握着那条帕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梅花。丑。但苏晚把它寄给了陆离。她说“他一个人,没人给他绣帕子”。
陆离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屋子旧书。苏晚走了,沈吟有慕容雪。陆离有什么?只有那条帕子。
“陆大哥,”沈吟说,“苏姐姐什么时候寄给你的?”
“三天前。”
“她怎么知道我会绣这条帕子?”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了解你。”
沈吟握着帕子,站了很久。
“陆大哥,”她说,“苏姐姐说‘等他开花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她说的‘他’,是谁?”
陆离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花。”他说,“花开了,她就回来。”
沈吟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慕容雪已经下朝了。
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章。看到沈吟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哭了。”她说。
沈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肿了。
“苏姐姐给我留了一包花种子。”她把布包放在桌上,“她说种在公主府,明年春天会开花。等她开花的时候,她就回来了。”
慕容雪看着那包花种子,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