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的眼眶红了。
“那您为什么不留下来?”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什么?”
“您每天晚上都来。站一会儿,帮我盖被子,然后走。”沈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您为什么不留下来?为什么不睡在我旁边?”
慕容雪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吟,”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说——您不用走。您可以在偏殿睡。可以睡在我旁边。可以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我。”
慕容雪的呼吸乱了一瞬。
“你确定?”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确定。”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吟笑了。
“那今晚,您来偏殿睡。”
慕容雪的耳尖红透了。
“……本宫有自己的床。”
“您的床太大。一个人睡浪费。”
“……本宫习惯了。”
“那您今晚习惯一下两个人。”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沈吟。但她的手没有抽开。
晚上,慕容雪来了。
她站在偏殿门口,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束。发尾微微卷着,垂在腰际。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沈吟坐在床上,看着她。
“进来呀。”沈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慕容雪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床很大,两个人坐在上面,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沈吟能感觉到慕容雪身上的温度,暖暖的,像冬天里的炭炉。她能闻到慕容雪身上的气息——梅花和雪松的冷香,清冽又温柔。
“您紧张吗?”沈吟问。
“……没有。”
“您的耳朵红了。”
“……那是热的。”
“现在是春天。不热。”
“……被子太厚了。”
“被子还没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