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的。”
沈吟的眼眶红了。
“慕容雪,您坐下来,陪陪我。不用请太医。”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她伸手把沈吟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疼她。
“疼吗?”慕容雪问。
“不疼。就是难受。”
“哪里难受?”
“嗓子疼。头重。鼻子不通。”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巾是月白色的,丝绸的,边缘绣着银色的梅花。她把围巾叠了叠,垫在沈吟的枕头下面。
“抬高一点,鼻子会通。”
沈吟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本宫批了二十年奏章。久坐的人,都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
沈吟笑了。
“您批奏章的时候也会垫围巾?”
“……偶尔。”
“偶尔是多少次?”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不记得了。”
沈吟没有追问。但她知道,慕容雪一定是垫了很多次,才会知道这个方法的。
青禾端了姜汤来。
姜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闻着就辣。沈吟看着那碗汤,皱了皱眉。
“好辣。”
“辣才能驱寒。”青禾说,“奴婢加了红糖,不会太辣。”
沈吟接过碗,喝了一口。辣。从嘴巴一直辣到胃里,像有一条火线在喉咙里烧。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苦。”她说。
“姜汤不苦。是辣。”慕容雪说。
“对我来说就是苦。”
慕容雪看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桂花蜜饯,放在床头。
“喝完吃这个。”
沈吟看着那颗蜜饯,笑了。
“您随身带着蜜饯?”
“……本宫喜欢吃。”
“您上次说不喜欢。说太甜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记错了。”
沈吟忍着笑,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第一口辣,第二口更辣,第三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有停。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第七口。喝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碗,拿起那颗蜜饯,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