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没有说话,走进正殿。沈吟跟在她后面。
慕容雪坐下来,把奏章放在桌上。沈吟注意到,那卷奏章比平时厚,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几乎写满了整页。
“公主殿下,朝堂上出什么事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北境有战事。”
沈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战事?”
“匈奴犯边。边境三座城池被围。守将请求朝廷发兵。”慕容雪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吟听出了底下的沉重,“朝堂上吵了一天。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主守。谁都说服不了谁。”
“您呢?您主什么?”
慕容雪看着她。
“本宫主战。”
沈吟握住她的手。
“我支持您。”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淡得像月光。
“你不懂军事。”
“我不懂。但我相信您。”
慕容雪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吟,”她说,“如果本宫去打仗呢?”
沈吟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您要去?”
“不一定。但本宫要准备好。”
沈吟的眼眶红了。她握着慕容雪的手,紧了紧。
“您去,我也去。”
“你不能去。战场上没有伴读的位置。”
“那我就在家里等您。”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好。”
晚上,慕容雪没有去偏殿。她坐在正殿的书案前,批奏章,看地图,写文书。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的侧脸在烛光中很好看,但沈吟注意到,她的眉头一直皱着。
沈吟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桌上。
“公主殿下,您吃点东西。”
“不饿。”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沈吟。她的眼睛有些红,是长时间看文书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