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对话框的另一边发来了一条消息,哦?忍不住了吗,真是着急的孩子。
【沈掩昼】
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明白了,早上就是因为薛未绽在旁边看着,她不想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叛变,所以狠下心来拒绝我。
亡羊补牢,但为时不晚。
好吧,好吧,被你抢占了先机,那下一个话题就由我来开启。
有了,就问问她头像那只蠢狗的事。打字?我可不会再去做这种事,只有语音输入才让我能够一边欣赏我美妙的嗓音一边进行高效的交流。
【头像是姐姐养的狗】
啧。
我这不是还没问?
对话可不能由你这种人主导。
【好可爱的一只小边牧,它叫什么名字呢】
发出去了。
对面很快传来回应。
【阿猫】
给狗叫阿猫?真是搞笑,这是什么没品的名字?如果是我,我会叫它至尊黄金斑黑兽,不比这个好上一万倍?
【很新颖的名字呢,好想亲眼见见】
得了吧,我可不想看见这只蠢狗,见到我估计就会兴奋地冲上来吧,哼哼哼。
【你来赏花的时候就能看见】
赏花,她不是说去她家的花园吗。
【姐姐的家就是我的家】
喂喂!怎么回事,什么都没问呢,这个人怎么就回答了我的心中的问题,裁判!有人作弊!
【好了,就这样了,想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联系我】
……啧。
搞什么啊,我就说了两句话,就擅自结束了话题,就这么不想和我聊天?我懂了,绝对是太害羞了,现在是在懊悔为什么要发出这句话吧,纵容了你这么多次,也该给你一点惩罚了。
在你向我道歉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我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身体往后仰,倚靠在我的椅子上,等待着某些人自觉的发送消息。
沈掩昼,对待你,我可不会像对待薛未绽那般柔和,到时候,可不要大吃一惊,不然我会很苦恼的。
哦,铃声响了,我就知道,我睁开了眼睛,把手伸向手机,发的什么呢。
【顺便跟你说件事,下次学我姐姐学得好一点】
什么意思?
我盯着这行字。屏幕的光有点刺眼,我把亮度调低了一格,还是刺眼,不是光的问题。
学我姐姐。学,她用了这个字。
我放下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来,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字没变,排列顺序没变,她确实是这么发的,不是我看错,不是我想多。
我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句话。应该是轻蔑——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说一句“莫名其妙,我学她?”应该是这样。我的库存里有这个表情,嘴角微扬,带一点怜悯的弧度。
她说“学我姐姐”,她说“学得不够好”。她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今天早上,我说“赏花”的时候?她说“我家绿化更好”那时候她就在比较了?还是说我把便利贴折成小正方形的时候?还是我说话尾音飘了的那一下,“啊,没有”她站在那里,棕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