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执——————
今天我仍是自己醒过来的。
我无法形容这一晚的睡眠质量。
激动的心情令我睡不着觉,只得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圈。
结果莫名其妙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醒过来,我只觉得头很痛,无暇再去关注梦的内容。
换做平常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这样的睡眠差极了,但今天不同,重要的人就在不远的房间里面。
枕头很软,和出租屋的不一样。出租屋的枕头是我和凛音一起去超市买的,打折款,两个才三十出头,这个枕头大概比那两个加起来都贵。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单质地、以及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陌生的晨光。
然后意识才慢慢追上来,这不是陌生,这是未绽的家,我昨晚留宿了。
我单手撑在床上坐起来,另一只手碰了碰我的嘴唇。
昨晚,发生的事是真实的。
我吻了她,她吻了回来。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当她压着我的时候,我听觉的范围就缩小了,耳旁只有衣服的摩擦声,她亲上我肌肤的声音,以及她在我耳旁的细语。
若不是我已经忘了梦的内容,说不定整场梦中都是在回放这些声音。
在那之后,我又做了什么?想起来了,她就在我的面前,我心甘情愿的让欲望恶魔掌管了我的身体,我摸到了她的脸,我想要记住她的形状,所以我摸了很久。
但不够,我是这样想的。
她的力气比较小,不论是她压住我的时候,还是抓住我的时候。我很轻松的就翻了身把她压在身下,而且她也没有反抗。
如果她要反抗的话,我一定会停。
她的头发铺散在床单上,灰蓝色的,在冷白光里像一片很小的、只属于我的湖。
那幅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阳光被挡在外面,被子里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
完蛋了,虽说现在感慨已经迟了,但是我居然亲了上去。
现在回想起我脑子一热说的那些话,我就想希望让我能够干涉过去,让我的嘴在亲完她之后就被细线缝住。
我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来,在她面前,我的行为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啊——”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被被子闷住,像某种不认识的小动物在叫。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和昨晚她靠在我肩膀上时差不多快,和我压住她、她伸出手穿过我散落的头发碰到我脸颊时——不,比那些都快。
但亲吻之后,我争取到了每天能够亲她的机会……不行不行,我们之间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亲都亲了,话也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应该答应了……吗?
她好像没答应,等会儿装傻能过关吗。
【朋友】又或【姐妹】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我当然清楚,我们并非亲生的姐妹,当时那样对她说,也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我也清楚,就算并非亲生姐妹,我们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中间。
昨天晚上我心中的冲动从何而来?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如果真是她所说的那样,被包庇着,好像也不错。
如果她阻止了我就不会有这些疑问,她没有这样做,我没勇气去想象她怀着与我同样的感情,对她来讲,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我吻她的时候,她是怎样想的,我无从得知。
但是,
好甜,是因为她先吃了糖?不对,她的嘴唇没有味道,那为什么。这能算作味觉的一部分吗?还是说这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好想……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大概就能搞清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