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客房,走廊很安静,她的房门关着,但是留了一点缝,是刚好供一只猫进出的宽度,要是把头凑过去的话,或许能看见里面,但我没有这么做,这样做太奇怪了。
我站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手指停在门板前面几厘米的地方,然后收回来了。
【让她再睡一会儿,我先去洗漱】
我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楼下飘上来一股很淡的味道,厨师已经在做早餐了。
这时候一位佣人阿姨走了上来,说,“大小姐,我去叫二小姐起床。”
我连忙叫住她摆摆手说:
“不用了,不用了,交给我就行。”
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加快脚步往浴室走,得快点洗漱,把头发扎好,发夹还在——我发圈呢?难不成是昨晚被扯下来之后,还在她的房间里?
在一瞬的慌乱过后,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这样不就有理由去她房间了吗】
洗漱的时候,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颊有点红,大概是水温的关系。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把头发拨到旁边,尽力的让自己感到后颈,那片皮肤上什么都没有,这次是真的消了,创口贴也撕了。
我走出浴室,站在走廊上,手里没有发圈,头发散着。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门还是关着的,我抬手,这次没有收回来。
指节叩在门板上,轻轻两下。
门缝里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
“谁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有起床气?
“是我,薛雅执。”
这次,门的另一侧没有传来她的声音,只有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先看到的,是她浅灰色的眼睛,她抬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凶,眼角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头发乱糟糟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和昨晚借给我的那件深灰色不一样,这件更薄,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我忽然忘了发圈的事。
她把门拉得更开一点。“……怎么了。”
我说:“该起床了,我来叫你吃早餐。”
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还有,”我指了指自己散着的头发,“我发圈好像落在你房间了,就昨天你从我头上——”
“没看到。”她说得很快。
“呯”的一声,她迅速拉上了门,惊了我一下。就一小会儿,门又被慢慢拉开,她还是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上。
“我要换衣服,一会自己来找。”
“我能进去么。”
“都说了我要换衣服。”
“让我进去嘛,我可是有两根发圈在你这哦,怎么样,能让我进去了吗?”
她还是死死瞪着我的眼睛,我竟觉得有点可爱。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