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似水怔愣一下,觉得金如梦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忍不住捏了下那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也差不多该去礼厅了。
按照规矩,主家要在前面接待宾客。阮松珺难得下了床,和金锋铭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倒也相配,只是过于病弱,不像是还能活多久的样子,叫人看得十分唏嘘。
以金氏的地位不必说,宾客如云,其它四大家的家主虽然坐镇家中没来,但也都派了手下一把手带礼祝贺。
这里头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凌朔地处极北,出产的奇珍异兽多是南边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放在拍卖会上也是能拍出好价格来的。
不知这崔氏从哪听来,说这金氏大小姐金如梦最喜毛绒小动物之类,于是带来的礼中正有一只雪貂。
那雪貂通身全白,白得发冷,真像凌朔捧出来的一团雪,只那眼睛黑溜溜的,极为灵动。
崔氏使者还打开笼子,这小雪貂便窜出来,扭扭肚皮拍拍手,跳起舞来,周围一圈人都叫它吸引了目光,都想摸摸它那绒绒的白毛。
但金大小姐的东西,谁赶上手碰,不要命啦?
只是,金锋铭和阮松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些为难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先收下,到时候怎么处置……再说吧。
多年夫妻,两人默契地保持着笑容,依礼谢过崔氏。
侍从将那雪貂带走时,正好碰上金如梦金似水一行人。
小雪貂从北边来,金似水在南边长大,自是从未见过的,一下被吸引了注意。
也就没有注意到除她外其它人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好几个度,连琉璃都微微低了头,害怕惹上无妄之灾。
金如梦的眼神一时也变得相当玩味。
金似水稀奇地瞧那小动物,心里竟有些喜欢。
她那眼神亮亮堂堂的,金如梦便问:“很喜欢?”
金似水转头看向她,犹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好生捏了捏那双有些粗糙的手,金如梦才问那侍从:“哪里来的?”
“回大小姐,是凌朔崔氏送的礼。”那侍从回道。
“开笼吧,爹娘问了你只说我要去了就好。”
侍从忙不迭应下,小雪貂就被放了出来。
一出来,就跳到了金似水手上,金似水抱着它,当真是爱不释手。
连走路都慢了。
金如梦没法,牵着她往前走。
“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字?”金似水想起来,问刚刚提着小水貂的侍从,“它有名字吗?”
“回似水小姐,崔氏使者带来时并未说过它的名字,想来是等着小姐给赐名的。”
金似水想了想,没想出来,感觉自己大概是有些随了紫鸠,便放弃了,去问一旁金如梦的意见。
揉揉那雪貂毛绒绒的脑袋,金如梦瞧着也是喜欢的,想了想,说:“这毛又白又软,便取‘几朵寒酥未肯消’,”问金似水,“就叫‘寒酥’如何?”
寒酥,寒酥……
明明已经辟谷许久,金似水这会儿竟有些想念食物的味道。
“……就叫寒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