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从前没有见过你。”
我心头微顿。
我该怎么说?
说我是被母亲押来体验生活的影后?
说我是来演一个我根本演不活的乡镇少女?
说我连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都身不由己?
我不擅长撒谎,指尖不自觉轻轻敲了敲桌面,只含糊道
“我来这边暂住一段时间,处理私事。”
我不愿用我满身的浮华与枷锁,污染她这片干净的天地。
更不愿她知道,我给她的这点温柔,不过是我偷来的短暂时光。
于是我指向桌上那几本泛黄的旧书,声音放得极柔
“要是喜欢,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我看见她眼睛猛地一亮。
那点光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红毯灯光、片场打光都要动人。
她眼里的不敢置信,清清楚楚写着一句话
——我也可以吗?
我心口一软。
长这么大,她活得太小心翼翼,太卑微,太习惯被人忽略。
她从未被人坚定地选择过,从未被人理所当然地护着。
而我,恰好也是这样的人。
我活在金光里,却活在牢笼里
人人仰望我,却没有人真正看见我。
我看着她眼底渐渐泛起的水光,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心里轻轻笃定。
施静琴送我来豫镇,是为了让我学会《沉雪》的涩,学会乡镇的烟火,学会更高级的表演。
她想让我成为更完美的作品。
可我真正在这里得到的,是宋清浅。
是这个素面朝天、不染粉黛、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小姑娘。
是她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隐忍,什么是真正的倔强,什么是真正从泥泞里长出来的、不折的温柔。
“豫镇的梅雨季很不一样”
于是
我的梅雨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