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拉链,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不浪费一秒,也不多花一秒。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家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介于“不想来”和“不得不来”之间。他看到朝闻正在收拾东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走过来。
“朝闻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要走了?”
朝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这个是报告单,”陈家栋把文件夹递过去,“给。那个姓马的案子的结案报告,赵局让我拿给你看。”
朝闻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
她翻到第二页,还是密密麻麻的字。
第三页。
第四页。
她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睛看着陈家栋。
“很好。”她说。嗓音比刚才更凉了,像深秋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陈家栋没听懂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是报告写得很好?还是很好,可以走了?还是很好,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他不敢问。
“全是字。”朝闻补了一句。
陈家栋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他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那个……朝闻姐,东西放这儿了哦,你自己看。哥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朝闻的声音。“帮我请个假。”朝闻把背包甩到肩上,“去搬家。不然睡大街。”
“……好的。"“没问题,朝闻姐你放心去,假条我帮你搞定。”
朝闻没再说话,拎着背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陈家栋闻到一股很淡的薄荷味,凉的,像冬天的空气。
“全是字”是什么意思?
“——那个新来的,今天又没跟任何人说话。”“正常,人家那种级别的,懒得搭理我们。”
“不是那种高冷吧,就是……懒得说。”
“对对对,就是懒得说。你看她跟老林他们讨论案情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
“那是工作。工作以外的事儿,她一个字都懒得讲。”
“陈家栋不是去套近乎了吗?”
“别提了,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朝闻的脚步没有停。
陈家栋翻了翻,没看出什么问题。报告写得挺全的啊,时间、地点、人物、经过、结论,该有的都有了。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反正案子结了,报告交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心理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