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淑不再过问。这一路后半程,雯本的腿已经是充当摆设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停下脚步,那条腿只剩下支撑身体的作用。
清淑走几步路就瞥一眼雯本,她一瘸一拐的,看上去都疼。之前还说自己是犟拐拐,这样看来,她才是最倔的那个。明明可以直接休息,让家长给自己接回去。
“雯本,你不是带手机了吗?要不让你家长过来……”话音未落,雯本暴怒吐出一句:“说了不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自己可以走!”
旁边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清淑乖乖闭嘴。自己明明是好意,却被搞得像是自作多情。
后半程,清淑再没说过话,雯本则是掰了一条树枝,撑着走路。
不是她不想偷懒,只是偷不了。她父母不在本地,爷爷奶奶又不会开车,怎么可能让他们来。
雯本发觉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有些重了,又因为腿上的伤,发了火。
两人身旁的空气几乎凝固,说不出话。
碍于面子,雯本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她还是习惯一个人担下所有,这次的事是由她引起的,就算清淑和她决裂也无所谓,算是自己咎由自取。
雯本感觉眼角有些痒,想擦一下,手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清淑想起来,雯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担着,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什么事她都是自己担着。
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连别人的好意都直接拒绝吗?自己担得下所有吗?
一连串的自我发问,清淑懒得继续想。雯本一直走在清淑前面,步频和清淑一致。
学校也是真的会找地方,拉练的地方是个没修好的公园,和郊区差不多。在班级的位置放好东西之后,清淑去公路那边拿自己的东西,雯本去找廖母要了点酒精消毒。
清淑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个瓶子。
“碘伏,消下毒吧。”
雯本没有说话,或许是刚刚被酒精疼得死去活来的,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接过清淑的碘伏,喷在腿上,手一抖一抖的。
“算了,我来帮你喷吧。”清淑拿着瓶子,给她的伤口来了个全方位消毒。说是全方位,其实就是给整个伤口的部分都来了一遍,雯本的腿都被染成黄色。
“谢了……”吐出这一句,雯本觉得痛感消失好多,不知道刚才痛的到底是腿还是什么。
“你哪来的碘伏?”
“我妈车上的,不消毒容易伤口感染。”
雯本注视着她的眼睛,轻轻握住她的手。
清淑一惊,嘴里的话都没有完整吐出:“什么?”
“你尝尝这个。”雯本将一块巧克力递到清淑手上。
“巧克力?”她掰开包装纸一口嚼开。
雯本的嘴角飞到天上,终于上当了!
清淑的脸瞬间染上红色,呛得说不出话,这巧克力是芥末味的!
雯本赶紧给她递上一瓶水,清淑一脸难绷。
“恩将仇报啊,你这家伙。”清淑赌气地轻轻锤了一下她的头。
“终于上当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过这玩意。”雯本突然想到,然后她给寝室里除了陈欣怡的那几个都发了一个,然后又被这几个人埋怨一顿。
清淑无奈地说:“你好搞怪啊,怎么想到买这玩意的?”
“这是我妹买来整蛊我的,我觉得这玩意得给你们尝尝,这种极品不能只留给我一个人享受。”
“你妹妹和你都好搞怪,神奇的幽默感。”
雯本笑笑,扭过头说:“谢谢你了,清淑。”
上午云层笼罩的天空轰然散开,直射下光影。还好,这上午的阴天过了,下午就是万里晴空。
班上的人大多都跑去附近玩,这边背靠山林,往后在走两三百米就是郊区,所以这边的树林和道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农村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