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侧面绕过去,短刀反握,趁着面具人被萧惊阑牵制的时候,一刀刺向他的腰侧。
面具人侧身躲开,但萧惊阑的剑已经到了。剑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口子,血珠溅在地上。
面具人闷哼一声,一刀砍向萧惊阑的肩膀。萧惊阑往后一仰,刀锋从她面前划过,削掉了她几根头发。
江寻冲上去,短刀刺向他的后背。面具人转身格挡,萧惊阑的剑趁机刺进了他的肩膀,剑尖扎进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
面具人立刻挥刀砍向萧惊阑,那一刀来得太快。
江寻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挥刀格挡。她的短刀撞在面具人的刀上,刀锋被弹开,但还是划过了萧惊阑的左臂,皮肉翻开,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
“萧小姐!”江寻喊了一声。
面具人捂着肩膀,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在乱石堆里左拐右拐,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寻没有追,她蹲下来看萧惊阑。
“你怎么样?”
萧惊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
“没事。”她说,“皮外伤。”
赵校尉带着人赶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萧惊阑,脸色一变。
“快送萧小姐回去,叫林军医在营帐等着。”他对一个斥候说,又转向萧惊阑:“萧小姐,你先回去,这里的事交给我。”
萧惊阑点了点头,捂着受伤的手臂,跟着斥候往回走。
赵校尉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没再多说。
“先回去。”赵校尉说,“那个人跑了,但李屯将和韩虎还在。回去再审。”
回到军营,天快亮了。
林军医被叫来给萧惊阑处理伤口,他剪开袖子,露出伤口,林军医皱了皱眉,用酒冲洗伤口。
萧惊阑手在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军医缝了几针,上了药,缠上布条,他的手很稳。
“三天不要动刀。”林军医说,“七天后来换药。”
萧惊阑点点头,站起来走了。她走出医帐的时候,步子很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赵校尉把李屯将和韩虎分开审,江寻站在外面等着。
天亮了,赵校尉从营帐里出来,脸色很难看。
“李屯将认了。”他对江寻说,“但他不知道那个精锐营的人是谁,只知道叫‘老鬼’。今晚袭击你们的那个面具人,很可能就是‘老鬼’。”
“这个人还在军中。”赵校尉的声音很低,“他比李屯将危险得多。这件事不能声张,传出去军心会乱。你先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说。”
江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李屯将被抓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军营。
有人说他跟匈奴人勾结,有人说他偷了军中的布防图,说什么的都有。赵校尉下了封口令,不许乱传,所以没人知道详情。
赵校尉让人在城门口盘查,没找到那个面具人。他受了伤,跑不远,可能根本没回军营,城外有人接应,他往北边跑了。
案子查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江寻站在营房门口,她想起萧惊阑受伤的样子。她扑过去格挡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如果她再快一点,那一刀就不会砍到萧惊阑身上。
她把短刀拔出来擦了擦,又插回鞘里。
那个“老鬼”也还没抓到,他迟早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