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说。“只是不对你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对那些想伤害你的人,我的刺很长。但对你的话——”
她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我面前。
“你看,没有刺。”
我看着她的掌心。纹路很清晰,生命线很长,智慧线也很长。和我的手一模一样。
“你的手和我的完全一样。”我说。
“当然一样。我是你的。”
“那你的生命线很长,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也很长?”
谢叙沉默了一秒。“意味着,”她慢慢地说,“你的生命线,和你愿意给它多长,一样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还愿意活着,你的生命线就不会断。”
“那如果我不愿意了呢?”
“那我替你浇灌。”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种子落进干裂的土里。没有水,没有雨,但它落进去了。也许不会发芽。也许永远都不会发芽。但它落进去了。
我靠在谢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窗帘还是拉着的,房间还是暗的,书桌上那本没写完的作业还是没写完。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空气。也许是温度。也许是某种在我身体里慢慢流动的东西。
不是血。是比血更轻的、更暖的、我很久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谢叙。”
“嗯。”
“你说的那块地。”
“嗯。”
“如果有一天它真的长了东西出来,你觉得会长什么?”
谢叙没有立刻回答。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不知道。”她最终说。“但不管长什么,我都会很喜欢。”
“为什么?”
“因为是你的。”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树的叶子不再沙沙地响。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像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我把脸埋进谢叙的肩膀里。她的毛衣很软,贴在我的脸颊上,像一片很轻很轻的云。那股好闻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我会让它长的。”我在心里说。
谢叙没有说话。但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和我的心跳是同一个频率。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