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等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雨棚上面的水滴下来,啪嗒啪嗒地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雨。
有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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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拿出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到家了?”
我回了:“嗯,你呢。”
她:“到了,晚安。”
我:“晚安。”
就这些。
很普通的对话,普通到没有任何值得反复回味的空间。
但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我盯着她的头像看了很久,那张黑白照片,那个模糊的背影。我开始想象那扇半掩的门后面是什么,是一个人在等待,还是一个人刚刚离开。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我点开了莫文蔚的《初恋》,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分分钟都盼望跟她见面——”
粤语歌词我听不懂,但旋律很美,像一个人在心动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想起她说的话。
“我不想等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我也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因为我甚至不确定我想走的方向是不是对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林小葵,你是不是有病。”
枕头没有回答我。
但我的心脏回答了。
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