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苏影开始认真排查故障代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显示器终于正常了。
“叮,叮”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又是谁按门铃?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苏影满腹疑虑,还没等她站起来。凌伊朝她摆摆手:“我来,我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1002,两份奶茶。”是快递小哥的声音。
“对,对,谢谢!”
凌伊手上拎着两份奶茶冲着苏影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这回可是真心地想谢谢你!”
苏影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到凌伊面前,接过她手上的那杯‘微抹青岚’,把笔记本递给她:“你现在应该回家了。”
凌伊点点头“对,对,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她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捧着笔记本,急急跑回家去。
门轻轻合上。屋内恢复了安静,苏影的心却不能平息。
凌伊身上独有的气息,仍然在屋内若有似无地萦绕。那气息顺着呼吸,缓缓沁入心脾,能让苏影心房瞬间变得酥软。
凌伊跟詹姆斯进行了线上会议后,回到公司立即部署了季度工作安排,连着几天忙着讨论,修改项目方案,总算是赶在周五前把下一个季度的工作都安排好了,现在计划表上还剩下一件事——方圆律所的案子。
她给苏影发了一条信息:“今晚七点我在小区的竹林等你。凌伊。”
夜晚的竹林凉风轻吹,竹叶相互摩擦,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音,像爱侣间低声的细语缠绵。
“是不是律师都喜欢阴魂不散地缠着别人?”苏影信步走了过来,揶揄道。
凌伊眼下没有心情开玩笑,她的语气颇有些严肃:“我想跟你谈谈方圆律所的案子。”
苏影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个案子跟你有关系?”
“没有。”
“跟你的律所有关系?”
“没有。”
“既然都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看了这个案件的材料,你曾经是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对吗?”
“那又怎样?我两年前就已经离开这个公司了。”
“但是,你最了解这个项目的原始系统结构,你应该看得出被告作为一名普通工程师,不可能具备篡改数据的能力。”
苏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带着愠怒:“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是来充当说客的?”
凌伊面对她的质问,一时语塞:“当然不是。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们的事掺进去。”她摆出律师的姿态:“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而这个人的命运现在就握在你的手中。”
苏影下颌线猛地绷紧,直盯着凌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说走就走,想来就来。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一钱不值!你现在倒真是高看了我。”
苏影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你当我还跟八年前一样傻,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不想得罪你的老东家而不愿意去作证?”凌伊不顾苏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逼问:“你只是拿我在当挡箭牌,怕影响你在行业内的声誉而已,对吧?”
凌伊在职场上一向以冷静著称,然而在苏影面前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完了,完了,又搞砸了!”
果然,苏影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像一头受到攻击的狮子,她的眉峰压低,目光冷酷中带着刺,牙齿在下意识的用力咬住,声音低得像是从悬崖下传来,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果然还跟八年前一样,还是那么任性自大。凌律师,你选错地方了,这里不是法庭!”
苏影转身而去的背影瘦长而笔直,像柄没入地面的剑。
刚才那些说出口的话还悬在空气里。
凌伊伫立在竹林间,任风吹乱她的发梢。她的心痛像在竹林间悄悄弥漫的湿气,透着清冽的凉意,一丝丝地渗入她的骨髓。
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终究还是实实在在地横亘在她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