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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4页）

收拾完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逸逸，”她说，“晚上我再给你送夜宵。你想吃什么？”

林逸看着她。

门外的光照进来，照在苏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笑容很温暖，和二十年前那个钻到她被窝里说“别怕，以后我陪着你”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随便，”林逸说，“你买的我都吃。”

苏澄笑了：“那就老样子。”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逸一个人坐在那里，馄饨很好吃。

但她吃不出味道。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全是那句“我恨你”，全是那个在雨里站了一夜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找她解释。

不知道解释之后，会发生什么。

会让她变成一个人。

她不能再变成一个人了。

她怕。

下午两点，夏晚晴出现在片场。

林逸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走进来。

她穿着戏服，化着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和工作人员点头打招呼，和助理说了几句话，走到自己的位置，等着开拍。

她没有看林逸。

林逸也没有叫她。

“各就各位——第三场第一次，开始！”

场记板一打，拍摄开始。

夏晚晴演得很好。

好得无可挑剔。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但林逸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的眼睛里，少了昨天那种东西。

那种让她喊了七遍“卡”的东西。

现在她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比昨天那条“过了”的戏，还要平静。

林逸盯着监视器，手指攥紧了剧本。

她忽然想起昨晚夏晚晴说的话。

“等到真的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什么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