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比林鹿溪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甜。
每天早晨,她带两份早餐到教室,一份大的给沈星眠,一份小的给自己。沈星眠每天都会在三明治上咬一口,然后笑着说“姐姐做的好吃”。课间,沈星眠会给她接好水,放在桌角,杯盖上贴一张便利贴,有时候写着“多喝水”,有时候写着“今天也想你”,有时候画一颗草莓。放学后,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并肩坐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继续低头做题。
这种平静的、日常的、细水长流的甜,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让林鹿溪觉得安心。
但她心里有一根刺。
那根刺不是沈星眠给的,是她自己扎进去的——她是年级第三,沈星眠是年级第一。中间隔着一个人,也隔着一段她觉得难以跨越的距离。
她不是嫉妒沈星眠。她只是怕自己不够好,怕有一天沈星眠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走得不够快,跟不上她的脚步。
这种怕,她没有跟沈星眠说过。
但她开始更努力地学习。
以前她每天做一套数学卷子,现在做两套。以前她十点半睡觉,现在推迟到十一点半。以前她觉得年级第三已经很好了,现在她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宋轻轻最先发现了她的变化。
“你最近怎么了?”课间,宋轻轻看着林鹿溪眼底的淡青色黑眼圈,“每天熬夜?”
“没有,就是多学了一会儿。”
“为了沈星眠?”
林鹿溪没有否认。
宋轻轻叹了口气:“你已经很好了,不用逼自己。”
“我知道。”林鹿溪说,但手里的笔没有停。
宋轻轻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她转头就给沈星眠发了一条消息:林鹿溪最近在熬夜学习,你管管她。
沈星眠秒回: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林鹿溪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沈星眠书桌上的台灯、一摞练习册,和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姐姐,我在陪你。”
林鹿溪看着那张照片,鼻子酸了一下。
她回复:你不用陪我熬夜。
沈星眠: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林鹿溪盯着这行字,咬了咬嘴唇,打字:那我们一起加油。
沈星眠:嗯。但姐姐不要熬夜太晚,我会心疼。
林鹿溪:你也是。
沈星眠:好。
那天晚上,林鹿溪十一点就睡了。不是因为她不努力,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星眠不需要她跑得更快,沈星眠只需要她在。
期中考试定在十一月中旬。
考试前两天,林鹿溪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沈星眠忽然把一张纸条推过来。林鹿溪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道数学题——不是简单的题,是那种需要绕好几个弯的综合题。
“帮我看看。”沈星眠说。
林鹿溪看了三分钟,在草稿纸上写了两页的推导过程,最后得出了答案。她把答案递给沈星眠,沈星眠看了一眼,笑了。
“姐姐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