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建军转而又话中藏锋地转向谢继业。
“当然没意见,爸爸决定就好。”
谢继业纵然心里不甘气愤,但他深知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有些事必须徐徐图之,有的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不可以!”
姚盛突然大声吼道,但又在姚建军和姚许一扫过的目光中软了下来。
“爷爷,妈妈,妹妹她是omega啊,她迟早会嫁人,我才是日后姚家的顶梁柱……”
“姚盛!”
姚许一闻言竟然动了怒气,呵斥一声,瞬间让姚盛的话堵了回去,却也令自己不住地咳嗽起来。
姚建军知道女儿心里所思所想,便代替她开口,“小雪既然是我姚建军的孙女,那么她自然是姚家的继承人。”
“是omega如何,就算有一天要嫁人又如何。我姚建军哪怕今天就死了,姚家顶梁柱的责任也轮到如今这副模样的你头上。”
恨铁不成钢便是如此了。姚建军早期心里是倾心让姚盛继承家业的,可这人能力一般,偏执阴沉……这些还不至于他动了废除姚盛的心思,更重要的在于他不能容许姚家有一颗安置好的,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爷爷,我不敢……”
姚盛觉察自己说错了话,忙不断地磕头认错。
姚许一累了,轻咳着上楼去了,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透顶,但在谢继业看不见的角度便眼神转变,不再演戏。
谢继业看着磕头不停的儿子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无语,姚建军那句话深层意思还需要琢磨琢磨,他坚信姚家的家产肯定会给他的儿子,就算给姚知雪,他也有办法从她手里拿回来。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姚建军扫了一眼姚盛,实在是怒其不争,再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只是在姚盛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上楼时,他还是有些不忍,深深地看着姚盛的背影,眼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或许二者都有吧。
“老孟多久到。”
“先生,孟老医生刚下车。”
管家刚答复,孟鹤就在仆人的指引下进了屋内,今晚孟鹤属实是忙的脚不沾地,刚回到家就被姚家派人来请。
“老姚,您放心,我肯定给你大孙子治的好好的。”
“你的医术,我当然放心。”
两人没有过分寒暄,孟鹤在管家引领下径直去了姚盛的房间,姚建军则是独自前往了卧房。
姚建军一个人躺在木式椅上,手上拿着多年前的全家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那个对着镜头笑的明媚的年轻女人,
“阿鸢,要是你在多好……”
他自诩看遍人心,可如今连养育三十多年的女儿的心思也摸不透,夏鸢走后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觉得比现在更难过。
“……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愿意来我的梦里同我见上一面,难道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姚建军得不到回答,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哀叹声。与此同时,姚盛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传遍整座宅院。
“啊!!!!!!孟老,您轻一点!”
姚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痛的涕泗横流,面目狰狞。
孟鹤冷声一句,“闭嘴,嚎丧啊!”
碘伏和酒精能用到伤口上的都用了,手上用棉花擦拭伤口的力度更是丝毫不减,实在是“医者仁心”还有情分在,不然孟鹤知道姚盛做的龌龊事肯定袖手旁观,痛死这个小畜生。
“都是这样过来的,忍着点。”
“啊!!!!!!”姚盛更是高过刚才的喊叫声。
姚府传响,哀转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