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了几秒。
然后苏瑾言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跟图书馆那次一样的轨迹。但这一次不是暧昧,是安抚。
"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她们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苏瑾言的声音很轻,像一层棉覆上来,把所有的棱角都包住了。"你对她们好,她们不一定领情。你把她们当朋友,她们不一定把你当朋友。"
"意姗不是这样的人"
"那她为什么不回你消息?"
林昭昭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苏瑾言从旁边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没关系。"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穿过头发和头骨,直接落进最柔软的地方。
"你还有我啊。"
林昭昭没动。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对不对?"
这句话在夕阳的橘红色里听起来是温柔的。是一个爱你的人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的拥抱和安慰。是"别怕,我在"的变体。
但如果把它从温柔的语调里剥离出来
只看文字本身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这是一个孤岛宣言。
把你和世界之间的所有桥梁拆掉,然后站在你面前说:没关系,你不需要桥。你有我。
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你只需要我。
林昭昭窝在苏瑾言怀里。肩膀被环着,头顶被下巴抵着,耳边是苏瑾言均匀的呼吸声。身上有苦柑橘的味道。手腕上的银链子碰到苏瑾言的手臂,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她闭上眼睛。
"……嗯。"
一个字。
同意了。
或者说她觉得在这一刻,这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朋友不理她了。室友疏远她了。社团忘了她了。周意姗挂她电话了。
只有苏瑾言在这里。
只有苏瑾言永远在这里。
夕阳又沉了一点。操场上跑步的人走了。篮球场的灯亮了。看台上只剩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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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傍晚。
校园另一头。女生宿舍三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