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书本散落一地。
书页张开,沾了灰尘。
那一刻,江月的心脏瞬间紧了。
她慌了。
是那种“被人看到、被人注意、被人指指点点”的本能恐慌。
她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书,动作急得不行,手指都有些发抖。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谁的视线。
她最怕的就是——
成为焦点。
就在她捡得最快、最慌乱、最想快速消失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落下。
“走路都不看路?”
这语气,不凶,却很冷。
不重,却极有压迫感。
像从高处垂下来的一根冰刺,直直扎进人心里。
江月的手指顿住了。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校门口引起骚动的那个人。
也是她们班那个——
据说家境优渥、脾气不好、气场极强的温砚。
江月没抬头,语气很轻,却很稳:
“我没挡路。”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砚没想到有人敢回嘴。
她刚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整个人像一道锋利的线,往人群里一站,就自带一股冷意。身高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肩线干净利落,眉眼清晰,眼尾微微上扬,瞳孔偏淡,看人时像是无心,却足够刺。
她烦极了这种人。
看上去软乎乎,好欺负,实则敏感得要命,碰一下都要反应半天。
麻烦、矫情、别扭、还很倔。
她往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江月,皱眉:
“书都拿不稳,嘴硬,还是……有病?”
江月捡完最后一本书,缓缓站起身。
她抱着书,抬头看向温砚。
对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像打量一件不够格的物品。那目光冷得锋利,刺得人心里发寒。
江月没有躲。
没有怯。
没有讨好。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极冷,像一层冰盖在表面。
“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温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