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盖拉带着米勒娃走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装饰着许多深紫色的华贵窗帘。她掀开了窗帘的其中一角,带着米勒娃来到了一个有些昏暗的小空间。窗帘后面是一个向外看去的大窗户,窗前铺着一条软凳。
两人并肩坐在帘子后面的软凳上,米勒娃后背很直,而梅盖拉斜靠在身旁的墙壁上,看上去像什么慵懒,正在晒太阳的猫科动物一样。
“你可真会闯祸,格兰芬多的麦格小姐,”梅盖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呼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今年是你们两个对上的第三年吧?怎么,你还在被他欺负?”
米勒娃看着梅盖拉的侧脸,她铂金色的头发被挽成了一个复古式的发型盘在头上,小礼帽有些俏皮的歪着,一条三圈的珍珠项链挂在颈上,给她增添了一丝温润的气息。
她不由得想起了梅盖拉的博格特,那只金色的,不肯屈服的小鸟。“一般不会,应该是因为我今天独自一人…”
“我建议你快点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麦格小姐。或者把自己的弟弟保护的好一点,不要让他知道。埃弗里不会因为他是一年级的新生就放他一马。”
米勒娃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多谢你的提醒,是我疏忽了。”
梅盖拉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你…你对麻瓜种巫师怎么看?”米勒娃突然问道。
梅盖拉睁眼歪头看向了格兰芬多的黑发女巫。一向镇定自若的麦格小姐反而现在显得有些紧张,她低着头,一只手握着香槟杯,另一只手不断的摸索着袖边。
不过她今天很好看,长发散了下来,挽在一边。她似乎涂了口红,还微微化了妆。穿着上来说…虽然她的裙子是深色的,并且是那种苏格兰传统网格布料,但丝毫没有在她身上显得死气沉沉的,反而更突出了她挺拔的身躯和眼里的光亮。梅盖拉抿了抿唇,想着如果哪天自己为面前的女巫选正装的话…
“马尔福小姐?”
“没什么看法。”梅盖拉收回了思绪,淡声回答道,她最近在魁地奇训练中吹了冷风,有些感冒,虽然已经喝了魔药,但是头还是在微微发痛。一定是因为这讨厌的感冒她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她看到了米勒娃·麦格脸上的一丝错愕与惊讶,不由得呲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说他们是肮脏的?说他们不配呆在这里?你觉得我和恩佐·埃弗里那个蠢货一样?”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米勒娃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发现你和布莱克先生对麻瓜种巫师的恶意没有其他斯莱特林们那么…强…”
梅盖拉沉默了一瞬,然后眼神放柔了一瞬。“你是一半一半吗,麦格小姐?”
“请叫我米勒娃。”黑发小女巫顿了顿。“是的,我母亲是巫师。但直到我出生,魔力暴动以后,我的父亲才知道。”
“他对此有什么看法?”梅盖拉轻声问道。
“他…”带着几分犹豫的绿色眼眸看向了梅盖拉那朦胧,又有些柔和的灰眸。“他是个牧师。我们的身份让他接受的很艰难。”
这些话米勒娃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不论是对自己关爱有加的教授们,还是格兰芬多十分要好的朋友们。但金发马尔福今天维护她时说的一些话,还有她身上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忧郁的气息,让米勒娃不由得敞开了心扉。
“米勒娃,”梅盖拉将va的尾音拖得有些长,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轻巧,像是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拂过什么东西一样。“请允许我给你讲一段故事吧,一段很多纯血家族孩子都会听过的故事。”
在看到米勒娃·麦格点头同意时,梅盖拉才继续。
她又闭上了双眼,娓娓道来着,“在霍格沃茨初建校之际,麻瓜社会处于一个及其敏感,及其排外的时期。很多混血和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被各种神职人员挖掘出来,然后被绑在木头十字架上烧死。当然,其中被烧的还有很多很多无辜的女人们,她们长相各异,职业和性格也不同。但因为邻居的一句话,或者某件事情做的太好或不够好,她们会被安上各种各样的罪名,活活烧死。”
米勒娃感觉喉咙有些干,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那并不含酒精,反而有着酸甜的果味。“这段历史我略有耳闻。”
“其中有些纯麻瓜家族出身的小巫师,他们的家长地位较高,且知道巫师们的存在。所以有时他们被当作诱饵…总之导致了一些当时纯血家族年轻一代的伤亡,对于麻瓜种巫师的很多侮辱性语言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梅盖拉顿了顿。“当然,在这场猎巫行动中,被烧死的麻瓜比巫师要多了几十倍。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段历史已经过去太久了,巫师们也并不是弱势群体了。但你所面对的是一群听着这种故事长大的人。对于他们来说,麻瓜种不只是肮脏,低等的,他们同时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利益被夺走,意味权利的移位与…”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总之,这个故事给他们了憎恨麻瓜种的理由,一个过时了几百年的理由。所以不要过多与他们纠缠,他们不会听信逻辑的。”
“但你不这么觉得。”米勒娃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她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梅盖拉的答案。
“我不这么觉得。”金发女巫疲惫的重复道。“但那有什么用呢?即使是我最亲近的人也不会认为他们的想法有什么错。”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眉毛紧紧皱成一团。可恶的头痛…
“谢谢你。”米勒娃轻声说道,双眼紧盯着金发女巫的每一个动作。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只金色的小鸟,它正站在笼前,试探性的探出头,试图挤过那狭窄的栏杆。
那是梅盖拉吗?还是说那些事情与面前的这个小女巫无关。毕竟,那只是个博格特而已。
“我只是在偿还去年魁地奇比赛时候你对我的帮助。”梅盖拉有些生硬地说道。
“但我认为我们的来往已经不止那些了,不是吗。”米勒娃坚持到,微微向前俯身,缩短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吗?我…我想,晚宴该结束了,我们差不多应该走了。”梅盖拉脸颊上升起了一丝红晕,她快速起身,向外面走去,表情看着有些不自然。
“米…勒娃?”
“马尔福小姐?”
“下次叫我梅盖拉。”随着这句话,金发身影消失在了米勒娃的视线之中。黑发女巫在她临走时借着外面的光亮看到了她深粉色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