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白塔要求释放肖锦先,被唐思涵回绝;白塔又遣【监狱】跨国收监肖锦先,唐思涵也拒绝。
理由是她要依律公开处决主谋肖,既告慰逝者在天之灵,也警醒其他向导和哨兵。
近年,经他人点拨,文禧才恍然发觉,唐思涵拒不交出肖锦先,还接连驱逐佟颖、监禁智宁,全都为了收拢权力,独自掌权,然后堵上质疑者们的嘴。
担任临时总指挥时,唐思涵左右掣肘、万不得已的模样,居然真是假装的。
她和老大心连心,老大和她玩脑筋。
被信任之人戏耍,该怎么毫无怨气?
“不论如何我都不同意。”文禧态度坚决。
唐总指挥闻之一笑,转过身背着光:“不同意?小江跟着你长大,我们能理解你对她的不舍。可文教官别忘了,你与小江仅仅是师徒,哪怕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也不可能永远捆绑在一起。另外,小江长期奔走两地,身心俱疲,文教官爱徒心切,却不肯体谅她的不易吗?”
“唐思涵,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文禧拍桌而起,“说一套做一套,论虚伪谁比得过你?既是为自己谋利,就别拿阿灵当借口,有本事直接冲我来!”
佟颖冷言提醒:“文禧,注意言辞。”
“让她说。”唐思涵坐回原位,姿态随意地为自己斟满茶水,“这些年你心怀怨怼却无处倾诉,憋着很难受吧。恰好佟校长在场,不如趁此良机说个清楚,也让她为你评评理。佟校长公正严明,定不会令你冤屈难伸。”
“笑话,你俩是一伙儿的,她肯定向着你。”
“所以你想怎么样?叫个能为你说话的人过来,开展二对二的辩论赛,最好再增设一片观众席,等辩到精彩处,有人拍手称赞?可惜了,这里是总指挥办公室,不是文教官期盼的论场。”
“随你怎么想,我跟你无话可说!”说罢,文禧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佟颖心疼办公室门一秒,无奈摇摇头,问:“这样逼迫文禧,会不会太狠了些?”
“等着瞧,保准明早就能收到她的辞呈。”
“那你还要我陪你演这出?且不说你早对诗灵青眼相加,请亦霜姐提供资金支持也就一句话的事,另外,谈玉不见好转和白塔有关,跟基地医疗水平又没关系。”
“看见她的态度我就来气。”唐思涵把刚喝了一口的茶磕在桌上,茶水震荡,从竹节杯中溅出来两小滴,落于红棕色桌面,“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前天一个新人哨兵跑到包煦面前哭诉培训期的遭遇,说文禧如何苛待他,只因为他对小江动了坏心。”
佟颖闻之,皱了眉头:“哨兵信奉丛林法则,欺软怕硬者不在少数。我们这些年极力防范,欺凌之事依然偶有发生。她那样做,相当于给旁人释放信号。”
“正是此理,同期的新兵们察言观色,明里暗里排挤孤立那位哨兵,借此讨好她。她身为教官,却听之任之,坐视不管。新兵怕再遭报复,忍到培训期结束才敢和包煦开口。”唐思涵压住愠怒,不吐不快,“我问过文禧了,她倒直言不讳,做下的事都承认。我好言相劝,不能罚大于过。她却说,新哨兵们良莠不齐,有必要严惩那些不听话的,以儆效尤。”
唐思涵到了而立之年,一路走来排除万难,比起还未掌权的那些年已经沉稳许多,但少年意气的余火尚存,该发火的时候从不憋着。
S级向导见她情绪波动大,担心影响其脾胃,起身至办公桌前,端起玉色节杯递送到她手中,劝和道:“消消气,当心气坏身子。关心则乱,诗灵身份特殊,文禧为保护她付出多少努力,你我都看在眼里。”
总指挥就势接过,喝了两口,清茶微凉,心中的焦躁抚平不少。
“哨兵向导们告别家人,远离故土,深尝聚少离多之苦,甘愿为白塔和基地奉献此生,可不是为了多受她一份气。父母疼惜子女,朋友扶持彼此,恋人互相爱护,哪一种情意比不上她对小江的,可她眼里只有小江,全无旁人。”
“这……”佟颖一时语塞,心想唐指挥倒也没冤了文禧。
“恩师故去,文禧在我手底下做事,利益受损,所得大不如前。因此,我给她的待遇在哨兵和教官中都是顶格的,未曾亏待过她。可我每次想与她开诚布公谈谈,她都十分抗拒,誓要站在我的对立面,跟个刺猬似的,摸不得。”
哨兵内部等级分明,低级哨兵会主动寻找环境中的强者,并将其视作榜样,模仿学习。
论战力,没有人在黑暗哨兵之上,W-11向哨基地里目前就只有三位黑哨,而哨兵们多效仿文禧,以她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