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禧得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小孩有没有受伤,之后才说东西坏了没关系,并且保证,下次给她做个耐摔的。
原本没打算继续研究玉石的文禧,还是说到做到,送了小诗灵第二件、第三件……
那枚出现裂纹、难以修复的玉扣并未被抛弃,而是系上流苏,住进相框,挂在了工作间墙上。
小诗灵则把自责化作了对后续礼物们的珍惜和爱护。
今年年初,听到爱串门的发小说,江诗灵不在家时,她偶尔看见文姐对着玉扣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江诗灵在砸碎绞丝镯的前一刻犹豫了。
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如今陷入两难境地,江诗灵鼻子一酸,泛出几滴泪来,但泪水很快止住,哭会消耗宝贵的体力。
她再次下定决心,默念着“对不起,师父”,努力抬起手腕。
“小江?”
意识半模糊中,一个朦朦胧胧的声音被江诗灵捕捉到,她身体一僵,害怕是幻听,便一动不动,屏息凝神。
白胜雪刻意压低声音:“小江,你在哪儿呢?”
确定来人就是发小后,江诗灵一边呜呜叫,一边在箱子里使劲翻滚,弄出的动静立刻吸引了白胜雪。
黑暗哨兵近乎粗暴地撕开皮质大行李箱,扯下蒙着江诗灵的头套。
强光和新鲜空气一同涌来,江诗灵眯着眼,鼻子发痒,对方身上似乎有一股油炸快餐的味道。
“忍着点,会疼。”
下一秒,贴住嘴巴的胶布被白胜雪撕开,人也被她一把捞起来。重新获得站立资格,江诗灵激动到险些打个趔趄,白胜雪眼疾手快扶住她,小江就着外力勉强转了个身。
黑哨会意,赶忙帮她解绑手腕上的麻绳。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江诗灵语气急促,内含一丝疑惑。
“说来话长,之后再说。他们为什么绑你?”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对了,你和基地汇报了吗?”
“嗯,她们在来的路上,还得十几分钟。”白胜雪边解绳子边回答。
江诗灵又争分夺秒地提起另一个话题:“你记不记得五月底,基地失踪了两个哨兵,至今没找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事儿呢?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不行,要是我折在这里,只有你能把消息带给唐指挥。这些人背后大佬是褚轩,失踪者很可能跟他有关。”
“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等等,我怎么好像听过他的名字。”
“于医生跟我讲过,他曾经是佟校长的搭档,后来被赶出基地了。”
“啧,命真好啊,我想当佟姐的搭档都摸不着门路呢。”
江诗灵感觉手腕一下子变得松快,绳子被黑暗哨兵扔开,她又三两下解开江诗灵双脚的束缚,关心道:“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没事,咱们快离开这儿。”
“行。”白胜雪应声,从旁边置物架上拿起个麦当当店内标配的方形托盘,率先走出门,江诗灵紧跟着她。
结果,李哥已经带着全部手下围在门外,两名哨兵也在其中,粗略一数,得有十个人,手中皆拿着武器。
“离开?想去哪儿?”李哥晃了晃手中锋利的长西瓜刀。
江、白二人停住脚步,江诗灵想不通对方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简直像是有撒豆成兵的秘法。
“老板,她就是黑暗哨兵,白胜雪。”宣沁一只手摸着右侧头部,另一只手指着门口那人,气鼓鼓的,像只河豚,“可恶的猴子,刚才竟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