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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泰戈尔吗（第1页）

一辆黑色大众停在Venous酒吧门口。

门前站着一个穿淡蓝色深V格子衫的男人，戴了墨镜，夹着根烟，正吞云吐雾。

他瞥了眼车牌号，走过来敲了两下窗。

车窗缓缓降下，江长帆接过他手里外包装上印着“云中”花体字的朗姆酒，递过去一包软中华和一叠钞票。

“辛苦了。”

“最近我要忙一阵，你别总往这边来。”

她轻声道。

“得嘞，那江姐你慢点开。回头见。”男人拿了钱和烟，喜笑颜开地应下。

“嗯，回见。”

北淮春夏多雨，一夜雨如垂帘，长江江水暴涨，洗净了冬末自北随风而来的沙尘。

江长帆不紧不慢地穿好制服出门，北淮市局倒是难得一大早就开始闹腾。

“方队早，隔壁怎么那么热闹？”林楠拿起不锈钢保温杯去接热水，随口朝方羯问道。

“禁毒支队之前的一把手不是病退了吗，本来按资排辈该是杨哥，结果空降了一个。”

“之前听沈局电话里提了几句，说是从滨云调过来的，年纪不大。”方羯沏着茶水说，语气有些微妙。“杨副平时就跟队里打成一片了，算是众望所归。我早晨从那边过来还听见有人替他不平。”

林楠拧开杯盖，按下热水键，语气平淡。

“以杨副支队的作风，他自己未必有什么意见。”

“那确实，杨哥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闺女六月份的中考，听说又网购了好几套冲刺卷。”

“省厅空降的操作不是稀罕事，不过杨副干缉毒这么多年不说功勋卓越也是勤勉尽责，论资历也够，壶州省内空降也就算了，从滨云调人过来的确不合常理。”林楠问。没等方羯回答，她又添了一句:“我记得河川市那边有过一次跨省调任，第二年他们市局抓进去三个。”

方羯刚端起瓷杯，闻言差点一口茶水把自己呛死，对着林楠扯出一个悲苦的笑容。“林副队，咱能盼点儿好吗？我这心脏还想多跳几年。”

他把茶叶扔到垃圾桶时目光扫过窗。“这又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把车往公车位上停。”

“明天得跟沈局说说，咱们市局这公车位的界限标识风吹日晒的，早该重画了，再不成先立块牌呢。”

林楠顺着他的目光望楼下望，正巧看见黑车熟练地倒车入库，稳稳停在一辆七座警务车旁边。

市局公私车位界限拿个放大镜兴许能勉强看出来，这车看着眼生，今天又有调查员来巡查，剩余的车位寥寥无几，也不怪人家停错位置。

驾驶位上推门下来的是一个女警，她抬步往市局办公楼里走，头略微低垂，应该是在看脚下台阶。

“不是实习生。”林楠突然开口说

“什么？”方羯疑惑转头。

“她是滨云省公安厅的警队领导，姓江。”

“四年前，我在滨云见过她。”

方羯愣了片刻，反应过来。

“滨云，姓江……那应该就是隔壁禁毒支队的新领导了。”

“这么巧，你认识她？”

她没说话，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林楠曾在滨壶省际青年警察重案研讨会上见过她。那时江长帆是任滨云省厅特别行动组组长，作为滨云的主要代表之一上台发言。

研讨会期间正值滨云的雨季，终日阴雨连绵不见日光，清晨甚至升起氤氲雾气，滴落的雨水溅湿了林楠熨烫妥贴的裤腿。她到报告厅时，布料还因为沾水贴在脚踝上。

省市选代表，外在形象当然也占加分项。长年出外勤，要皮肤多么细腻光滑是不可能的，但江长帆的肤色的确偏白，五官明艳却不张扬，兼具了女性的柔美和一线警察的锐利。

“……情绪外泄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受近年来社会环境变化等因素的深刻影响，重大刑事案件中情绪动因主要表现为趋利取向、反社会心理、突发性恶性刺激三个维度……我将具体阐述此三者的共性与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