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隔壁禁毒比下去。”
孙明轩咬着香菇猪肉的包子,不明所以,但秉承着“严格服从上级命令”的思想点了点头,当即就要去洗抹布。
“回来回来回来,我说着玩呢,要擦也不是现在擦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林副支队学上了……”
已经走远的江长帆当然对方羯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杨文超正拿着个正红色的小本子和她汇报最近的工作进程和安排,她正色听着,时不时颔首回应。
“我们的侦查重点主要针对半年前短时间内流通过的高纯度致幻性合成毒品,目前怀疑莲花坑批发市场的古法香薰店……”
他一句话卡了一半,因为江长帆被风风火火跑过去地小女警泼了一胳膊豆浆。
“对不起对不起,快迟到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女警赶紧给她拿来纸巾,连连鞠躬道歉,看着要哭出来了。
杨文超训了她两句,转头看支队长的脸色。
江长帆比她高些,几乎是俯视着对方。她止住了女警鞠躬的动作,目光从对方偏棕色的发丝转移到那张陌生且青涩的脸上
“你叫什么?”
她问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夏秋。”
“哪两个字?”
“春夏秋冬的夏秋。”
杨文超以为她生气,刚想帮夏秋说句话,就听她又开了口。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很好的名字。下次别这么冒失了,去工作吧。”
夏秋愣了下,抬起头,眼里的惶恐被讶异取代。
“谢谢。”
“您也喜欢泰戈尔吗?”
江长帆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没再追究什么,挥挥手让她走了。
“杨副,你刚还想说什么?继续吧。”
“是。这家香薰店据说挺早就有了,老板还是外地人,店面不大,出问题是三个月前。”
“局里放线,让人跟着几个小鬼,其中有一个就去过这个店。”
“市场监管查过这家店铺,营业手续没问题,产品质量好不好另说,成分应该是合法合规,队里有人去过,店里的香薰就是市面上的工业香膏,香得腻人,进去就发昏恶心。一开始去的都是回头客,虽然我们也不理解这种香薰店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着客流越来越多,多了些生面孔,且买卖频率异常。而且香薰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老板也太敬业了。”
在莲花坑里找到一件真品的难度不亚于浪里淘金,如此“盛名”连曾在滨云的江长帆都略有耳闻。最近查得严,才消停了些。
但北淮又不同于滨云边界的鱼龙混杂,商贩也不敢把破烂摆到明面上,最多是坑蒙拐骗,或是打擦边球。
“香薰店原材料复杂,刺激性气味大,要想暗中操作相对不难。”江长帆说,“但如果老板没有一口气买通省市监察部门的财力和人脉网络,那问题就不会出在香料里,灯下黑也不是这么个黑法。可以找个好时候再去看看,毕竟正经的古法熏香不多了。”
“明白,我们确实准备安排再次走访。对了江队,你手机好像在振?”杨文超指向她的衣侧兜。
江长帆点头,道了句谢,拿起来后露出无奈的神色。杨文超无意偷窥,奈何她顺势放低的手机屏幕上“诈骗电话”是个提示大字真的难以忽略。
她指尖向左一滑,屏幕寂灭。
“诈骗电话。滨云那边就不少,没想到北淮也有。”
“虽说骗不到我,但确实挺烦人的。”
杨文超闻言仰天长叹,表示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深受其害,然后热情建议江支队下载国家反诈APP,顺便再给手机开个自动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