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跟着抬手摆了几下,目送她们的背影远去。
师姐们笑了,那自己刚刚做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确认没出差错后,她才迈步前往操场,没费什么力气就在最显眼处找到了表演学院。
视线依次扫过那些牌子——木偶,不是;歌剧,不是;舞剧,不是;音乐剧,不是;话剧,不…哦,是这个。
桌后女生正埋头整理资料,男生在收拾残余的用品。
江乐安默默走到跟前,还在考虑要不要开口叫她,对方已经抬起头。
“来报道的师妹吗?正巧赶上,忙完你的,我们就下班啦。来,证件给我。”女生接过资料,轻念出声,“江乐安,我看看……”
核实无误后,她将校园卡和资料一并交还,例行叮嘱。
“江师妹,这是你的校园卡,记得收好,如果不小心丢了,可以在学生中心补办。校内大部分设施都能直接刷卡,线上线下都能进行充值。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签字吧。”
江乐安接过名册和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男生也整理好东西,硬凑了过来,十分热情。
“师妹,反正咱们这边已经结束了,你等会和我们一起坐车上山呗,刚好我们还能在路上给你介绍一下其他的。”
江乐安后退半步,摇头拒绝。
见男生似乎还要开口,女生直接对他腹部进行一个利落的肘击,物理迫使他闭嘴。然后面不改色地看着少女,柔声开口。
“别管他。师妹你跟着指引牌去站点坐车,可以刷卡也可以用手机支付。并且迎新这两天校车都是免费的,不用担心。”
跟着路标走出操场来到主干道,江乐安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校车,但她转身绕到了旁边偏僻狭窄的小道上。
和宽阔平整的主路不同,这条小道像是被遗忘在了过去。
路面从沥青变成了混着鹅卵石的水泥,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被泥土和苔藓黏合起来。
两侧的土坡依旧是植物的领地,各式草木生长其间,繁茂葱郁。
江乐安沿着山势曲折上行,迈过最后一段陡坡后,视野豁然开朗。
尽头是一块不大的空地,中央立着一株三四楼高的栾树,虬枝盘曲,浓荫如盖。九月花期正盛,细密的繁花间点缀着串串粉红渐绿的灯笼果。
她踩着满地金黄走至树下,这才发现枝叶掩映下,后面静静矗立着一栋爬满地锦的老楼。
日暮时分,天边的晚霞映在老旧的玻璃窗上,折射出深深浅浅的橘红,与层层叠叠的叶片完美地融为一体。
她靠近观察,伸手摸了摸那些叶子,露出下面的藤蔓。
这片地锦的主茎已然木质化,十分粗壮,蜿蜒攀附在墙面上,不难想象它在这度过了多少岁月。
它要去哪呢?
少女莫名有了这个疑问。
她跟着茎脉的生长方向出发,沿墙前行,转过拐角,到了建筑的另一面。
地锦已经爬到了她用手够不到的地方,只能用视线继续跟随。
向上。
向上。
直到跌入另一双眼眸里。
昏黄暖光斜照过来,那人沐浴在橘色的余晖中,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有风吹过,带来一阵金色的花雨,纷纷扬扬飘落在她们之间。
很漂亮。
她移开视线,重新回到原先的道路,走进了鸣山更深处的暮色里。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小道尽头,谢亦凝才收回目光,喃喃出声。
“江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