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沈瑶立刻换了副嘴脸,语气讨好,“那半个月,半个月行不行?殊溪,殊总,殊大老板,你就当发发善心,救救我——”
殊溪没理她,掐了电话。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化妆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化妆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和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殊溪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片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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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戏是白今和好友品茶。好友问她君南卿技术如何,可有伤到。
白今想起君南卿表面上哄她,结果把她带到靶场还被手下取笑,君南卿一点表示都没有,当即冷笑一声:“马上就离了!我跟她只是圣命难违!”
白今和好友观念相投,都觉得本朝女子不该被三从四德束缚,两人高山流水遇知音,时不时就要聚一聚。
今日聊得畅快,好友一撺掇,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女扮男装去逛青楼。
青楼里灯火摇曳,丝竹绕耳。白今和好友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身边美女环绕,香风阵阵。
白今纳闷:“不过我们不应该去找小倌吗?怎么点美人?”
好友娓娓道来:“我们生得如此貌美,去点小倌还不是便宜了那些男人?不如点些美人做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白今想了想,点头:“这倒也是。”
正说着,一个青楼女子端着酒盏过来,顺势要往白今腿上坐。
温御梨看剧本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戏,也做了心理准备。
但真到了这一刻,那女子倾身靠过来的一瞬间,她还是像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动作大到椅子都往后挪了半寸。
全场安静了一瞬。
温御梨脸有些发烫,朝大家鞠了一躬:“抱歉,是我的问题,我去调整一下情绪。”
她拿着剧本走到角落,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比脑子快,她还没来得及说服自己,人已经站起来了。
她闭上眼,想起高中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喜欢。
后来她学乖了,只要察觉到对方有一丁点越界的苗头,就先躲开。
躲开就不会有后续,不会有尴尬,不会有伤害。
但这是拍戏,不能躲。
温御梨睁开眼,正准备回去硬着头皮再来一条——
“姐姐。”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
温御梨回头。是刚才那个演青楼女子的女生。
她身上还穿着戏服,薄纱轻拢,风情万种,但脸上的笑却是干干净净的,甚至有点甜。
“我叫昭愿。”她自报家门,也不急着靠近,就站在一步之外,“剧里叫玉盈。”
温御梨点头:“我知道。”
“那姐姐知道,你为什么躲我吗?”昭愿歪了歪头。
温御梨没说话。
昭愿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刚才坐下去的时候,你的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往后缩了。你不是在躲玉盈,你是在躲一个突然靠太近的人。”
温御梨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