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冬天,李淑娴刚刚生产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给刚出生的小婴儿喂奶,闻歌趴在床头,痴痴的看着这个妹妹。
“要叫什么好呢?”杨仲强拿着纸和笔坐在旁边苦恼的很。
淑娴轻轻拍着女儿,思考的问:“今天什么日子。”
“立春,对了,今天立春,叫春生怎么样?”
淑娴笑了:“像个男孩的名字。”
他不好意思的挠头:“是像。”
淑娴看他苦恼的样子,痴痴笑着。
“叫淑生吧,杨淑生,取你的姓,我的名,听起来像书生,以后读书也好。”
男人点头称好,妻子算是出身名门,有文化有相貌,取得名字也拿得出手。
一旁的李闻歌似懂非懂,看看高兴的父母,再看看熟睡的妹妹,也咧嘴笑。
可后来,小女儿出了月子之后便身体不好,经常高烧不退,惊厥过去,十天半个月的住院,淑贤急得团团转,四处求医问方也不见好。直到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一位老道士,淑娴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报了八字,道士掐指一算,讲这孩子立春所生,胎里后劲不足,须在名字里改个韧劲强的字,才不至于早夭,遂把生字加了个竹字头,偏水的淑字改成了书,没想到,自那之后,小女的身体越来越好,夫妻俩感恩戴德,只想再寻那道士的时候,人早已没了踪影。
“哇……哇!”儿子的哭声打断了杨仲强的回忆,保姆闻声而来,抱去喂奶了,杨仲强拿起枕头旁的红包,里面硬邦邦的,不像是钱。
打开一看,一副发黑了的银手镯,做工粗糙至极,杨仲强一声长叹,这幅镯子,是24年前淑娴给她的两个女儿所打,本应是两个人一人一对,可家中拮据,只能一人一个,淑娴总说,是闻歌来了,才给他们带来了书生,所以无论家中多困难,都是一律平等,把闻歌视为亲生。
杨仲强眼睛发涨了,他深觉自己年龄大了,这么容易就陷入回忆。他不敢再想下去,揉揉眼睛,下楼去了。
杨书笙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健步如飞的跑到车上,余清早在车里等候多时,刚上车的时候,冷气这么一激,杨书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余清不由自主地调高了温度,杨书笙系好安全带,从兜里摸出两个塑胶封袋,又在自己头上挠两下,拔出好些根头发,放在其中一个袋子里,转头交给余青。
“你说,那孩子不是个傻子吧,我在那拔了半天,他都不哭。”
余清把那两个袋子放到一个信封里,启动车子。
语气依然平静:“小孩子,末梢神经没发育好,估计现在得哭了。”
她说的没错,她俩走之后,杨天宝整整哭了俩小时,给王兰芳急得差点没把一众保姆给殉葬了
“哦,你说的也对。”杨书笙一副恍然大悟状。
余清叹口气道:“不知杨总知道你这么干会怎么想。”
杨书笙笑的邪魅:“那我得知道我这小妈有没有绿我老子才行,”
“怎么?你现在想起争家产了?”
“余总监,这话你说的不对,那家产还用争?我老子的钱,本来就应该有我的份,我这么干,只不过得看看我这钱散的值不值。”
“那要是,结果匹配呢?”
杨书笙笑得更灿烂:“那样更好,我爹有了继承人,继续挣钱给我花。”
余清苦笑:“你就不怕人家娘俩把你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