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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第2页）

陈书昀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祝桉身上，忽然开口，语气直接，不带半点迂回。

“你想要那个黄金档宣传位，对不对？”

不是疑问，是肯定。

祝桉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这一次没有再伪装温顺，眼底怯意褪去，露出几分直白坦荡，轻轻点头：

“是。”

“不怕别人说你急功近利，不怕流言更凶？”

“怕，但我更怕再回到底层。”祝桉声音轻，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坚定，“我跑了五年龙套，睡过地下室，吃过冷掉的盒饭，被导演骂过，被群演排挤过，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抬不起头的日子。”

陈书昀盯着她，沉默几秒，再次戳破那层窗户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往上爬，为了摆脱过去？”

祝桉没有躲闪，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狡辩、不卖惨，直白承认：

“是。一开始，我就是刻意靠近陈总，想借你的力，拿到我想要的机会。”

“现在呢？现在还是在利用我？”

陈书昀的声音微微低了些，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祝桉看着她，眼底忽然褪去所有伪装，所有温顺、所有乖巧、所有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卸下。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交缠。

祝桉抬眸，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

“现在，我还是想红，想站到最高处，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变。”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书昀的唇上，又迅速抬眼回视，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情绪：

“但陈总，我不想再利用你了。”

陈书昀呼吸一滞。

祝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靠近你，一开始是算计。可现在……。”祝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动心了，是我输了。”

电梯里一片死寂。

林薇连呼吸都放轻。

祝桉没有后退，就那样看着她，把自己最真实、最不敢暴露的一面，摊开在她面前：

“我有野心，有执念，我必须红，可我也不想骗自己……我对你，早就不只是感激，不只是利用。”

陈书昀心头猛地一震。

她一直以为祝桉在演，在装，在藏。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温顺是假，倔强是真；懂事是假，野心是真。

可那句“动心了”，是真的。

陈书昀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祝桉的侧脸，动作轻得像试探。

祝桉没有躲，反而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指尖。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陈书昀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第一次不再克制：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祝桉轻声问。

陈书昀看着她，眼底清冷尽数化开，只剩滚烫的认真：

“我知道你在装，知道你有野心，知道你一开始接近我是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