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么答。”
祝桉淡淡开口,眼底却掠过一丝涩意。
陈书昀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开始逐题对稿。
祝桉反应极快,每一句都答得恰到好处。
不卑不亢,不软不硬,分寸感极强。
“三年龙套走到女主,你觉得自己幸运吗?”
“是幸运,也是必然。”祝桉语速平稳,“我熬了三年,准备了三年,机会来的时候,我接得住。”
“外界说你空降、资本力捧,你怎么回应?”
“角色靠试戏,戏份靠演技,成绩靠剧组。我没背景,只有一身不肯认输的劲儿。”
“你这么急着爆红,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祝桉指尖微微一顿。
执念。
她的执念,是三年前母亲含冤。
是家道中落。
是那些踩着母亲往上爬的人。
是她必须站到高处,为母亲正名。
可这些,她不能说。
不能暴露半分。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却有力量。
“我想靠自己,活成能抬头挺胸的人。”
“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不想再任人践踏。”
一句话,藏了三年的苦。
藏了不能言说的痛。
陈书昀在一旁听着,心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
她知道祝桉有心事,有不愿翻开的伤疤。
她不逼她。
等她愿意说的那天,她再听。
对完所有问题,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祝桉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回想明天的流程。
也反复回想,她们的未来。
越想,越无力。
陈书昀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陪着。
手臂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隔着一层布料,给她无声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