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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也能唠（第2页）

沈知乐：“……”

好的，冷场了。这很乔黎。

老陈开始讲课。内容是配位化合物，一堆“中心原子”“配体”“螯合效应”的术语砸下来。沈知乐努力集中精神，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乔黎听课的姿势很标准：背挺直，手放在桌上，目光跟着板书移动。但她不记笔记——至少不记在纸上。她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沈知乐偷瞄一眼，发现她在默写电子排布式。

1s?2s?2p?3s?3p?4s?3d??……

指尖划过积了薄灰的桌面，留下浅浅的银色痕迹，又很快消失。

沈知乐看得入神，直到老陈一声咳嗽。

“沈知乐。”

“到！”

“你来回答，[H?）?]??的空间构型是什么？”

沈知乐大脑空白了一秒。她刚才光顾着研究同桌的桌面艺术了，根本没听讲。紧急翻书？来不及。瞎蒙一个？她连题目里那个复杂的化学式都没看清。

就在她即将社会性死亡的瞬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乔黎的右手，食指在沈知乐摊开的笔记本上，快速划了两个字：

平面正方

字迹工整，笔画清晰，用的是指尖，没沾墨水，但在纸张上留下了轻微的压痕。

沈知乐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平面正方形！”

老陈推了推眼镜：“理由？”

“因、因为铜离子是dsp?杂化，四个配位键，没有孤对电子……”沈知乐一边说一边偷瞄乔黎的手指——那根食指正在她笔记本上继续划拉，像个人形提词器。

“嗯，坐下吧。”老陈转身继续板书，“下次听课专心点，别老看窗外。”

沈知乐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用气声对旁边说：“谢了，救命恩人！”

乔黎没回应，只是把手指收回去，继续在桌面上默写她的电子排布式。但沈知乐注意到，她的嘴角，好像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弯了零点一度。（沈os：不er？）

下课铃响时，陈老收拾教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乔黎和沈知乐。

“乔黎，你多带带新同学。沈知乐，你坐乔黎旁边挺好的，你话多，她话少，互补。”

沈知乐瞪大眼睛：“老师，我话不多！”

老陈乐了：“上周我在走廊看见你跟一只麻雀唠了五分钟，主题是‘你为什么不去南方过冬’。”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

沈知乐脸涨得通红：“那是……那是生物观察！我在研究本地留鸟的越冬行为！”

“行行行，研究。”老陈拎着包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周小测，内容今天讲的配位化学。沈知乐，你要是考不及格，我就把你调去跟窗外那只麻雀同桌，让你研究个够。”

教室里笑得更欢了。

沈知乐悲愤地趴到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我的形象……全毁了……”

旁边传来收拾书本的声音。乔黎把《基础有机化学》合上，笔袋拉好，椅子轻轻推回桌下。整个过程安静得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