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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第2页）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书包带时，沈知乐动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冲进巷子，眼睛在墙角一扫，看见半块残破的红砖。她弯腰捡起，砖头很沉，很粗糙，硌手。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砖头朝黄毛扔了过去。

“滚——！”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砖头没砸中人，砸在黄毛脚边的地上，“砰”一声闷响，碎成几块。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乔黎。

黄毛猛地转身，看见冲进来的沈知乐，脸色一变：“你他妈谁啊？”

沈知乐没理他。她冲到乔黎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手腕很细，很凉，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跑！”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拉着乔黎，转身就往巷口冲。

“站住！”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

沈知乐不敢回头。她死死攥着乔黎的手，拼命跑。书包在背上剧烈晃动，里面的书哐当作响。风灌进喉咙，割得生疼。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飞速后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能听见乔黎急促的呼吸。

但她没停，她不能停。

她们冲出巷子，冲上大路。放学的人流还没散尽，街边有小贩在收摊。沈知乐拉着乔黎，一头扎进人群，左拐右拐，专挑人多的地方钻。

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了。

她们一直跑到镇中心的广场，才停下来。沈知乐松开乔黎的手，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乔黎也气喘吁吁地，看向沈知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愧疚？

“为什么？”乔黎看向身侧的人

说实话，沈知乐也不知道，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再然后她已经把砖头扔出去了。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她打着哈哈故作轻松道“我说我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你信吗？”

“……”

别不说话啊，这会让我很慌，沈知乐心中吐槽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别担心，我跟我妈说我被欺负了，我家有关系，我保证他们不会来骚扰你了”

“值得吗？我们只是同学。”

“不，我们是朋友，而且，他们不该侮辱你的人格尊严，我讨厌这样的人，不对，他们不能称之为人，不用有负担，今天无论是谁面对这种情况我都会帮的，见义勇为作为——”

“好了，停，不用背了”乔黎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哦……”

夕阳落下，金色的光辉洒在沈知乐微卷的发尖上，她看向乔黎，眉眼间写满了“别怕”。乔黎低下头，感受着太阳的照耀，掩饰着眸中一闪而过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