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她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方式让她知道?”
赵宇拿着球,愣了一会儿。
“我可能会……帮她做点什么吧。比如帮她带早饭,帮她占座,帮她——反正就是对她好。”
“那如果她察觉到了呢?”
“那就……看她反应呗。”
时杳没再问了。她把球投出去,进了。球穿过篮网的时候,发出“唰”的一声,干净利落。
“这个球不错。”赵宇说。
时杳没说话。她弯腰捡起球,继续投。
---
周日。
下午两点,时杳到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教室里闹哄哄的,各个年级的人都有,前排坐着几个老师,江秋汀还没到。
时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昨晚打球打得有点累,今天早上起来胳膊都是酸的。
“时杳?”
她睁开眼睛,沈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也来了?”
“嗯。江老师说让我来听听。”沈念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你一个人?”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念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字,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
“你准备得真充分。”时杳说。
“习惯了。不管听什么讲座都会记笔记,不然觉得白来了。”
一点五十五分,江秋汀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正式和干练。她身边跟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气质很温和,应该就是主讲人。
江秋汀把主讲人引到讲台上,然后走到前排坐下。她坐下来的时候,侧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时杳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江秋汀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回去了。那个笑容很小,但时杳看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沈念问。
“没笑。”
“你嘴角明明弯了。”
时杳没回答,把目光移到讲台上。
讲座讲了一个半小时。主讲人从《诗经》讲到唐宋词,从意象分析讲到情感表达,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时杳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几个关键词,但没有像沈念那样写满好几页。
讲座结束后,有一个互动环节。沈念举手问了一个问题,主讲人回答得很详细。时杳没有举手,她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