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刑牧晚情愿这一刻自己耳朵聋了。
禾美扎扎实实又重复一遍:“三年。”
“该死的”,她接管狄氏刚好三年多一点,也就是说这是在她手里养大的纰漏,亏她还很满意自己管理得当,现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很挂不住。
“啊啊啊”,刑牧晚越想越窝火,对着前厅的方向划拉了几拳泄愤,“去书房”。
说完也不等两人,像一头拉不回的牛朝着书房去了。
“哇哦”,禾美惊呆的张了张嘴:“我头一回见她这样。”
好新鲜喔。
严玉澄无语的拉着她追上。
三人步履匆匆进了书房,一人铺纸,一人磨墨,一人放轻脚步巡视门窗。
刑牧晚提起笔,给这场会议开了个头:“我们是遭遇了刺杀才遇到墨十七,就还从这场篡权的嫌疑家族说起吧。”
那无非就是严家,林家了。
由于是‘外孙女’,相较于另外二人严玉澄与林家的来往多一些:“若说林家是出谋划策布局全盘的军师,是合理的,但无声无息把手伸这么远,他们没这个实力。”
在太后和狄真真的有意干预下,一些家族走不出京城太远,最近的柳、齐二州都尚且扎不了根,何况过青州入兖州。
禾美停下步子轻声问道:“若是有皇帝助力呢?”
严玉澄摇了摇头:“皇帝即便有参与的心,也没有执行的力。”
“也是。”礼乐征伐自内朝出,内朝又掌握在太后手中,皇帝连可用的朝臣都不算多,更何况江湖地方。
但说归说,筛查还是要仔细,刑牧晚落笔写下一则密信,要求再查一遍皇帝以前的伴读、现如今的妃嫔以及新科进士,就连这些人的近朋远亲都不能落下一个。
“下一个,严家。”
直觉告诉刑牧晚不是,若只是个人的叛变给予了严玉泽和林家一份助力,那一切可以说得通。
但现在不是叛变,是不明势力的渗透。
如今这场面,总不能是严柏瑄费心费力经营这么久,就为了让严玉泽惊天动地屙一坨大的?
不可能。
刑牧晚将心中所想分析与她二人,姐妹仨一番计量,最后敲定:这股势力不是来自严家!
她们想找到幕后之人的突破口目前只有墨十七。
头痛啊头痛啊,原以为只要顺着严玉泽的支持者彻查深究就好,算不上难事,如今幕后成谜,自家进了细作,是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诶?给出去的地址或许可以抓到人。”
“对啊,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虽说对手出乎意料,但打出去的这招依旧有五分胜算呢。
三人相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分松弛。
禾美拍了拍手:“行,也不是最坏的开局,我这就去找两个赤影卫盯紧墨十七。”
“还有金粟,梨县的问题不小。”刑牧晚现在是哪哪都不放心。
“好,这人我亲自盯。”
看着开门出去的禾美,严玉澄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了解刑牧晚:“你们怎么还有赤影卫?”
刑牧晚卷着信纸头也没抬:“我帮助他们调离兖州与心上人相守,给我干点私活怎么了?”
“赤影卫还能与人相爱?”
“这话说的,没当赤影卫之前爱上的不行吗?”
她都这么说了,严玉澄倒也没话讲了,只是觉得自己的一些胆大妄为也算是随根儿。
不对,自己又不是她生的。
都怪禾美,总说刑牧晚像养女儿,全被她给带偏了,这坏家伙。
刑牧晚脑子里还在理这一团乱麻呢,没注意到想入非非的严玉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