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们又回到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自习室染成了暖金色。宋清妤合上书,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的许晴舒,她还在画画,画纸上是图书馆的窗外,夕阳下的梧桐叶和栀子树,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在窗边。
“画得真好。”宋清妤小声说。
许晴舒放下画笔,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等画完了,送给你。”
宋清妤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许晴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特别好看。她们沿着原路往回走,手里都拎着借的书,袋子里还装着没吃完的零食。
走到栀子树旁的时候,宋清妤停下脚步,指着树上的花苞说:“晴舒,你看,有几个花苞已经开了一点了。”
许晴舒凑过去看,果然,有几个小小的花苞,花瓣已经舒展开了一点,露出了洁白的花瓣,像害羞的小姑娘。
“明天再来摘吧,”许晴舒说,“现在摘还太早了。”
宋清妤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她们走到分岔路口,又到了分别的时刻。
“今天玩得很开心。”宋清妤看着许晴舒,小声说。
“我也是。”许晴舒笑着说,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给你的,周末礼物。”
宋清妤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小小的栀子花形状的发夹,银色的,上面镶着几颗小小的水钻,特别好看。
“好漂亮。”宋清妤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微微发热。
“喜欢就好。”许晴舒帮她把发夹别在头发上,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我们就有一样的发夹啦。”
宋清妤摸了摸头上的发夹,心里暖暖的,重重地点头:“嗯。”
“拜拜。”晴舒说。
清妤点点头。
宋清妤转身往左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见许晴舒还站在路口,手里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栀子花发夹,正对着她笑。
宋清妤也笑了,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慢慢往前走。
这个周末,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图书馆里的安静陪伴,小餐馆里的一碗热面,栀子树下的小小期待,还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发夹。
可这些琐碎的、寻常的小事,却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攒在宋清妤的心里,照亮了她的整个青春,让她觉得,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美好,原来有人陪在身边,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从那天之后,栀子花几乎成了她们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早上,许晴舒到校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书包里摸出一朵带着露水的栀子花,轻轻放在宋清妤的桌角。
有时是完整的一朵,有时是两三片花瓣,偶尔还会用小纸条包着,上面写一句简短的话——“今天也要开心。”“这朵最香,给你。”“加油,清妤。”
宋清妤会把每一朵花都好好收着。
干燥的花瓣夹在课本里,变成天然的书签;新鲜的花就放在笔袋旁,一低头就能闻到香气。久而久之,她的课本、笔记本、笔袋,甚至书包里,都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同桌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
早上早读,宋清妤读课文容易小声害羞,许晴舒就故意把声音放大一点,带着她一起读,慢慢让她敢开口。宋清妤字写得工整秀气,许晴舒笔记乱的时候,就会凑过来小声撒娇:“清妤,借我抄抄你的笔记好不好?你的字最好看了。”
数学课上遇到难题,宋清妤眉头一皱,咬着笔头发呆,许晴舒不用回头都知道她卡壳了,会悄悄把写好的解题步骤推到她桌边,还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笑脸。
宋清妤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紧张时,许晴舒会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指尖轻轻蹭一蹭她的手背,像在说“别怕,我在”。
课间十分钟,是她们最放松的时光。
许晴舒的画本几乎不离手,一有空就画。以前她还会画风景、画卡通,后来整本画本里,全是宋清妤。
低头看书的宋清妤,打瞌睡的宋清妤,吃糖鼓着脸颊的宋清妤,被逗笑弯了眼的宋清妤……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她。
有人好奇借看画本,许晴舒总是立刻合上,笑着摆手:“不行,这是私人珍藏。”
唯独宋清妤可以随便翻,随便看。
“你怎么总画我啊……”宋清妤翻着画本,越看脸越红。
许晴舒托着脸看她,笑得坦荡又直白:“因为你好看啊,怎么画都画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