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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再遇（第2页）

东西南缓缓道：“我的来头倒不大，不过是追尘门弟子东西南。”

“追尘门弟子？”叶战霄听罢，轻蔑一笑，“你这门派不过是仰仗我念仙派才勉强挤进五大派之列，没什么来头也敢与本公子呛声？来人，把她轰下去！”

小二见状，忙缩了缩脖子，悄悄溜下了楼。

叶战霄身后一众弟子听得号令，当即一拥而上，便要动手。

谁料东西南侧身一避，几名弟子便扑了个空。众人愣了愣神，又伸手来抓，东西南身形一晃，轻飘飘地又闪了开去。几名弟子连番出手，却连她衣角都沾不着，面面相觑，俱是满脸尴尬。

叶战霄见东西南身法诡异，不由眉头一皱，喝止了众人，沉声道：“如此诡异的身法，断不是追尘门的武功。你到底是何人？”

东西南嘻嘻一笑，道：“公子又如何判定这不是我追尘门的武艺？我追尘门问天楼藏书万卷，武功秘籍浩如烟海，本门武功海纳百川，包罗万象，叶公子岂可以管窥豹，妄下断语？”

叶战霄闻言，将信将疑。他带来的几名弟子武功在门中俱是数一数二，却连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女子都拿不住，心下不由恼怒，愤然道：“无论你是何人，敢跟小爷作对，莫不是不要命了？”

东西南挑了挑眉，道：“叶公子好大的威风，才这点小事便要取人性命？果然是地头强龙，横行霸道惯了。”

平日里何曾有人敢与叶战霄顶撞这许久？他胸中杀意渐起，咬牙道：“那又如何？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公子赏你一个全尸。”

东西南笑了一声，顺手将手中酒杯掷了过去。叶战霄慌忙伸手接住，杯中的酒水晃出几滴，溅在华贵的衣襟上，他又惊又怒。待他再抬眼时，东西南早已翻身越过栏杆，溜之大吉。

叶战霄面色一沉，向身边弟子厉声道：“给我追！传令官府和叶氏弟子，见到这个女人，格杀勿论！”

说罢，狠狠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碎瓷四溅。东西南翻身下了栏杆，竟不急着逃远，反而大摇大摆在街上闲逛起来。那叶公子传令门下弟子与官府，到底需得片刻工夫，趁着这当口，东西南东游西荡，又吃又喝，浑不将方才得罪的那位叶公子放在心上。

直到街市上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众黄衣弟子挤开人群，朝她奔来，东西南这才拔足便走。一时间鸡飞狗跳，官府差役与叶氏弟子各持刀剑，在后紧追不舍。奈何东西南轻功卓绝，纵然人多势众，却谁也奈何她不得，只闹得满街纷扰，行人纷纷避让。

奔至一条巷口，东西南闪身躲入一处宅院，见院中堆着草垛，便一头钻了进去。不多时，追兵已至门外，拍门大喝道：“有人么？没人便进来了！”

片刻之后，厢房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何事？”接着是一阵沉稳而轻缓的脚步声，那人开了房门，又踱至院门，将门打开了。

东西南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她方才见这宅院门前冷落，墙垣破旧，只道是无人居住，这才进来躲避，不想竟真有人住着。她虽不惧与那些追兵交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得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只听开门之声过后，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东西南偷偷望去，只见那老妇人身形佝偻，背影甚是眼熟。那追兵见开门的是个老妪，戒心便去了几分，比划着问道：“老人家，方才可有人来过这里？大约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中等个子。”

东西南心头一紧，却听那老妇人缓缓道：“有的，往东边去了。”说着朝东一指。

东西南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不知这老妇人为何要替她说谎。过不多时，追兵分派停当，一拨往东，一拨往西，各自去了。老妇人这才将院门关上。

听着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东西南方松了一口气。忽听得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不必躲了，出来罢。”

东西南知道藏身不住，只得拨开草垛，站起身来。只见那老妇人伛偻着身子，头发花白，一双清浊的眼睛正静静望着她。东西南蓦地想起陈庄客栈中的情景来——眼前这老妇人的身形，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渐渐重合。

“是你！”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