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语,“难道我就知道去哪?”
她不接这话,只是一口一个“恩人”,目光恳切得像是只被遗弃的幼犬。我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思来想去,我终于祭出了“杀手锏”。
我看着崔楚西,正色道:“你不能跟我走。”
“为什么?”
“我杀了老龙王,现在是龙族的通缉犯,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追杀我。你如果离我太近,也会被波及。”
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重,势必要让她清楚其中的危险性,知难而退。
此言一出,崔楚西果然脸色一变,垂下眼,作沉思状。
龙族作为上古妖族,实力不俗,被他们追杀定然危机万分。常人听到这里,早该打退堂鼓了。
我自觉稳了,简单告别之后,转身就要走。
但手还是抽不出来。
我回头去看。崔楚西偏过头,弯起眼睛,笑得很是灿烂。
“没关系啊,”她说,“我是鬼,鬼又死不了第二次。”
糟,忘了这茬。
·
“呃……”
晗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人群中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这什么啊…”修士们彼此面面相觑,都有些绷不住。
看着魔尊吃瘪,他们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笑声越来越明显,晗靖皱了皱眉,正想发话让他们严肃点。
一回头,却发现“德高望重”的羽族长老自己已经笑开了——鹤从丹耳羽一张一合,肩膀微微抖着,笑得很是开心,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哈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
就连一向稳重的宋辞,也摇了摇头,嘴角噙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怎么宋长老你也…”
晗靖无声叹气。
罢了,难得轻松。
令她稍许宽慰的是,剑君还是那个剑君,没有被这气氛带偏,仍是不苟言笑、神情严肃地看着画卷,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