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修士不置可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都懒得争辩,便不再接话。
与族人的群情激奋比起来,他们的王储安静的出奇。
晗靖自刚才起就没有说话。
她看着岑玉听到“姑姑失踪”后骤然绷紧的肩线,看着她一口喝干茶水、压也压不下的焦躁,看着她最后那句“我不信”——
不是“不可能”,不是“别开玩笑”,而是“我不信”。
岑玉说得那么笃定,像是本能。
可她在笃定什么?笃定姑姑不会失踪?还是…
晗靖觉得眼前的雾气更浓了。窥心镜没能解答她的疑惑,反而堆上来更多谜题。
鹤从丹摸着下巴思索,岑玉的语气中,隐约透露出几分对晗光其人的熟稔,这两人之间,应当不只是同族或同门那么简单。
她转过头去看霍萧云,刚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说起来,霍剑君。”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我听闻在三十三重天时,你们三人曾是师姐妹。你对这两人的关系,有所了解吗?”
鹤从丹和霍萧云一齐侧目。
宋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青白袍子,像一阵春风。
那一双眸子线条温润,却略过中间的鹤从丹,一眨不眨地看着霍萧云。
霍萧云没有躲闪,沉默地与她对视。
没有接话。
片刻,鹤从丹本能地察觉气氛有些不对,正想开口打个圆场,就听到那惜字如金的剑君开了口。
“那时,我与晗光皆在长灵峰,岑玉则在庆云峰。”那声音清凌凌的,“两峰相隔数十里,又从师不同,平日里无甚交集。她二人之间,我亦知之甚少。”
宋辞脸上仍挂着几乎万年不变的笑,“剑君此话当真?”
霍萧云动也没动,“当真。”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宋辞体面地行礼,先一步结束了这场奇怪的对峙。
“多谢剑君解惑。”
“无碍。”
霍萧云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回画卷上,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
这番话近乎什么也没说。
可宋辞却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从容地迈着步子回到原位站定,垂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