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手。
崔楚西走后,记名徒生又缩回椅子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头也不抬的问:“姓甚名谁,何方来士?”
我想了想,说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假名:“玉叶。”
“玉叶,散修。”
·
玉叶?
画卷里的女人一身黑色劲装,斗笠下的容貌平平,嘴角多了一颗小痣,声音也比往常低了几分——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
有参与过那届大会的修士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她!我朋友就输在她手上!”他当时还安慰了朋友好一阵,说其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输在她手上也算不得什么。
听他这么一提,众人也都低头思索了起来。
似乎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她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平凡”劲。
衣着朴素,刀法利落,却没什么说得上来的招式,面容也并不亮眼,叫人看过就忘。
任谁也没法将她跟如今那个张扬跋扈的魔尊联系起来。
——可她们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有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曾与魔尊无数次擦肩而过?
想起那些她残暴的事迹,众人只觉得升起一阵恶寒。
鹤从丹的心思却不在这,她扬了扬耳羽,笑道:“岑玉、玉叶。名字里都带着个‘玉’,这魔尊的起名品味一般啊。”
“不。鹤长老久居羽城,有所不知。”
宋辞接过话头,“‘玉叶’一词,其实来自凡人所作的一首诗词。”
“浮云舒五色,玛瑙应霜天。”
“玉叶散秋影——”
——金风飘紫烟。
——你看,我真的背下来了,师姐。
她怔怔地望着画卷里那个正与友人说笑的女子,恍惚间,往日师妹含笑的神情与如今魔尊的眉眼重叠在一起。
——师尊布置的功课里,你倒是记它记得最牢。
——那当然,毕竟这首诗的名字叫——
宋辞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不紧不慢地接上了后半句:“此诗题为——”
“咏云。”
——咏云。
——咏云,咏“云”。我怎么会记不住师姐呢?
——……油嘴滑舌。
“你真的,背下来了。”
霍萧云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