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二人是否相识,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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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主对这场大会颇为重视,专门在会场内部建造了一幢单独的客舍,取名“迎仙居”,四层楼,装得下数千人。
一层妖族,二层散修,三层分给宗门徒生,四层则专供那些修真大能。修士们各居其所,互不打扰。
我与崔楚西的房间都在二层,隔了几步远。
屋内空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柜,也算得上是五脏俱全。
只是,本该散发着深沉木香的房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又是苦味。
那道白色身影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有人先我一步,来过这个房间。
是她吗?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急不缓。
我拉开门。
夜深,门外一片寂静,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低头,一张字条静静躺在地上,白得扎眼。
上面只有三个字:
——你是谁
字迹隽秀,一笔一划都透着从容。
下一刻,火舌从边缘舔上来,连半点灰烬都没剩下。
我盯着那片虚空,指尖传来点点灼痛,悬着的心反而落定了。
此次大会,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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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宽大的耳羽,鹤从丹听了一耳朵好戏。
面上还是那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识海里却已经写起了话本,大书特书两人“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苦情桥段。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或许也不错?
当事人就在旁边,自己却在心里编排人家,鹤从丹多少有些心虚,悄悄往霍萧云那边瞄了一眼。
剑君的面色并不算好。
鹤从丹心头一跳,以为她是被那些修士的胡言乱语惹恼,连忙收拢耳羽,摆正姿态,连脑补都收敛了几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霍萧云自始至终都没在意过那些,修士们的声音从耳边掠过,像无序的杂音。
心魔又开始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