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记性,什么都记得住就是记不住带伞。”苏晚柠翻了个白眼,“一起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好呀!”
两个人刚要走,林语笙突然停下了脚步。
顾清棠站在门口的另一边,也没有伞。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雪雕。
她在等车。顾家的车每天准时来接她,但今天下雪,车在路上堵了。
“顾清棠!”林语笙喊了一声。
顾清棠转头,看到她,微微点头示意。
“你没带伞呀?要不要一起走?”林语笙指了指苏晚柠的伞,“虽然有点挤,但总比淋雪好。”
“不用。”顾清棠说,“车马上到。”
“可是雪好大诶,你会感冒的。”林语笙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跑过去塞到她手里,“给你!吃了就不冷了!”
顾清棠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橘子味的。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地的声音。
苏晚柠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叹:林语笙这个人,对谁都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顾清棠好的时候,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一点什么呢?
苏晚柠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
顾清棠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颗糖。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在雪幕中变得模糊而温柔。
她把糖举到眼前,看着包装纸上那只smilinge。
“吃了就不冷了。”她想起林语笙说的话。当糖果足够多的时候就可以吃了,她把糖纸剥开,把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的。
十年前,她在医院的输液室里吃过一颗一模一样的糖。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她发现——不是糖好吃,是给糖的人。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雪,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给顾家开了十年车,从来没见过顾清棠笑。
“小姐,您今天心情很好?”他试探着问。
她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嗯。”她说,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了一整个冬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