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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决定与准备（第3页）

“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李仪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想知道运行了一千两百年的眼睛后面，是什么样的存在。想知道它为什么等，为什么邀请。想知道……我们能被它看到，是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想知道’，没有概率，没有权重。但它们会推着你往前走。”

赵卓没说话。她看着李仪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也转回头，看向窗外。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那片邀请他们的星空。

收到回应后的第3天，地球回应预计接收时间：2天5小时。

准备工作和平时一样进行，但又不一样。

老周带着工程部的人开始做引擎全功率运行的模拟测试，轮机舱的嗡鸣声比平时大了点。郑远在安全中心反复模拟各种遭遇场景，主屏幕偶尔会闪过护盾能量分布的复杂模型。苏晓更新了心理支持方案，给每个醒着的人做了次单独访谈。林默在调试三套通讯备用系统，确保切换时不会断连。

赵卓在舰桥处理这些报告，一份接一份。李仪在旁边分析数据包里的技术细节，试图找出更多隐藏信息。

“协议第四十七条，”李仪忽然说，手指在光屏上标出一行，“‘接触双方应在首次会面时，交换基础技术原理概要，以示诚意’。它要求我们提供一项‘标志性技术’的原理说明。”

赵卓抬头：“标志性技术？比如？”

“比如反物质能源利用，比如量子通讯，比如生态循环系统。”李仪说，“但协议里没具体指定。它把选择权给我们。”

“你觉得该给哪个？”

李仪沉默了几秒。

“给生态循环系统。”她说，“这项技术展示了我们维持封闭环境长期稳定的能力，但不直接暴露武器或能源核心。而且……这项技术背后体现的，是对生命和环境的理解。可能比纯粹的能量技术，更能传递我们的……文明特质。”

赵卓看着她。李仪说“文明特质”时，语气有点不太一样。

“你想让它了解我们。”赵卓说。

“嗯。”李仪点头，“不只是知道我们能造飞船，能发信号。而是知道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赵卓明白了。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肩膀没那么酸了。

“那就这个。”她说，“你来准备概要。用它们能理解的语言。”

“是。”

李仪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赵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去倒水。

回来时，她在李仪手边放了杯新的热可可。温度刚好，热气袅袅。

李仪手指停了一下，没抬头，但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但还是喝了第二口。

赵卓坐回指挥席，打开下一份报告。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收到回应后的第5天，地球回应预计接收时间：0小时。

倒计时归零的时候，舰桥里所有人都盯着通讯界面。

林默的声音从频道传来，带着紧绷：“信号锁定，正在解密……解密完成。传输稳定。”

主屏幕上弹出熟悉的航行委员会加密邮件格式。

赵卓坐直了身体。李仪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老周、郑远、苏晓的头像在通讯面板上亮着，都等着。

邮件展开，只有几行：

【已收悉全部数据与‘观察者-7’之回应。】

【委员会经紧急审议，授权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