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看到了。
但她不会说。
因为宋也不会想听,反而可能会更无法控制。
栖山市,庄园。
迈巴赫驶入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宋也下车,走进大门。
管家在玄关处等着,手里拿着室内拖鞋。
“宋小姐,您吃过了吗?”
“不饿。”
宋也换了鞋,走进客厅,没有开灯。
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来到书房。
打开灯,坐在书桌前。
她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薄荷糖盒,放在桌上。
她看着那个小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打开暗门。
书架滑开,露出后面那扇带铜锁的门。
她打开锁,走进去。
暗阁里的灯亮了。
冷白色的光照在林知意的照片上。
林知意笑着,笑容很浅。
宋也站在照片前,看着那双眼睛。
“知意,”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嗓子还是哑的,车祸留下的旧伤加上今天说了太多话,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毛刺,“沈砚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
“她看了我的病历。她知道了我的病,知道我七岁就想过死,知道我十七岁差点死掉。她什么都知道。”
她又停了一下。
“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碎了。
“可是我没有别人了。我只有你了。你也不在了………我就是………一个人…。”
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下来,蹲在林知意的照片前,把脸埋进膝盖里。
白大褂不在身上,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西装外套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
她不在乎了。
她哭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把旧的美工刀。
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她看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刀放回托盘里。
没有划下去。
不是因为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