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靠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了。她还是对我那么好,可我却只能装作冷漠,我真的怕我撑不下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照晚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你不能心软,你想想,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泽远,才能帮她洗清冤屈。现在的所有隐忍,都是值得的。”
温书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她都知道,可道理再明白,也抵不过心底的不舍与疼痛。
第二天一早,温书便投入到学业与筹备泽远求职的事情中,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上课、泡图书馆、查阅泽远的招聘信息、打磨简历,用忙碌来麻痹自己,避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她刻意减少了和施砚的联系,施砚发来的消息,她总是很久才回复,且语气极尽简短,从不提及自己的生活,也从不关心施砚的近况,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专注于自己前途的陌生人。
施砚发来的问候,她回“在忙”;施砚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回“没时间”;施砚担心她的近况,她回“一切都好”。
每一次简短的回复,都像一把小刀,一点点割着两人之间的情谊,也一点点割着温书自己的心。
期间,施砚也曾忍不住,来学校找过她一次,彼时温书刚从图书馆出来,看到施砚的身影,心底一紧,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你最近总是很忙,刚好我在附近,过来看看你。”施砚看着她,眼底满是担忧。
温书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没什么事,我还要去听一场行业讲座,对以后求职有帮助,就不陪你了。”
她刻意提起求职,刻意表现出对未来前途的极致看重,就是为了让施砚相信,她如今满心都是自己的发展,早已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施砚看着她眼中对未来的笃定与疏离,沉默了良久,终究只是轻声道:“好,你以学业和前途为重,我不打扰你。”
那一刻,施砚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无力感。她好像,真的快要抓不住温书了。
而这,正是温书想要的结果。
看着施砚转身离开的背影,温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低下头,眼底满是破碎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可她没有退路。
在温书专注于学业与求职计划的同时,施砚这边,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自己的事情。钟怀清偶尔会和她联系,交流圈内的动向,提醒她留意陈泽远的动作,两人偶尔会碰面,商讨一些后续的布局事宜。
钟怀清看着施砚偶尔流露的落寞,也曾隐晦地问起过温书的情况,施砚只是淡淡摇头,没有多说。她的复仇计划,本就与温书无关,是她多年前就定下的,原本就打算等温书毕业后再彻底收尾,她从未想过要将温书卷入这场纷争,即便如今温书日渐疏离,她也依旧只想守护好对方的安稳。
她不知道,一场足以打乱她所有计划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更不知道,温书的所有疏离与背叛,全都是为了她。
初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在温书的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她站在阳光下,看着手里泽远资本的招聘简章,眼神愈发坚定。
她必须尽快做好所有准备,尽快斩断与施砚的所有牵连,唯有如此,才能顺利潜入那个龙潭虎穴,为她心爱的人,扫清所有阴霾。
这场归校后的疏离,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日子里,她会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决绝,直到彻底推开施砚,直到两人形同陌路,直到她能以干净的身份,走向那个危险的战场。
而她与施砚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意,那些深藏心底的牵挂,都只能被牢牢藏在心底,化作无人知晓的执念,支撑着她走过这段满是煎熬的路途。
旧巷依旧,春光正好,可曾经相依相伴的两人,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向了两条看似相交,实则渐行渐远的路。温书知道,前路满是荆棘,满是痛苦,可只要能换施砚一个清白,能让施砚摆脱过往的阴霾,她所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