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海伦在想什么。查海伦在等什么。查海伦每天晚上关在房间里、握着那个银色的东西、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从海伦的侍女、侍从、以及那些她派出去又回来的探子口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答案。
一个叫“贞德”的人。
一个叫“法兰西”的地方。
一个海伦花了数年时间、无数金钱、无数人力、一直在寻找的人。
墨涅拉俄斯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站在书房里,把那卷羊皮纸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他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海伦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枚银十字架,看着窗外的月亮。墨涅拉俄斯走进房间,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来。
“海伦”他说。
海伦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本能地把十字架藏进了掌心。
“你在找一个人,”墨涅拉俄斯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他愤怒的事,“一个叫贞德的人。”
海伦的手指收紧了。
“你派了很多人去找她。花了很多钱。用了很多年。”墨涅拉俄斯的声音开始变硬,“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海伦,你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海伦听完了。
你是不是疯了。
海伦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在哪里?”墨涅拉俄斯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你花了这么多年,找到了吗?没有!因为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你爱上的是一团空气,一个幻觉,一个你脑子里编出来的——”
“闭嘴。”海伦的声音不大,但那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墨涅拉俄斯的话。
墨涅拉俄斯的脸红了。
“你让我闭嘴?”他站起来,声音在颤抖,“你是我妻子,你让我闭嘴?”
海伦也站了起来。她比墨涅拉俄斯矮一个头,但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后退了半步。
墨涅拉俄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震惊——他大概从来没有见过海伦这个样子。这个平时像冰雕一样沉默的女人,此刻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
然后那震惊变成了愤怒。
“她抛弃了你”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吐毒液,“她离开你了。她不要你了。她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去完成她那个什么破使命。她根本不在乎你。”
海伦的手指在发抖。
墨涅拉俄斯笑了,那是一个丑陋的、混合着嘲讽和愤怒的笑,“她在乎你的话,她就不会走。她在乎你的话,她就会回来。她如果存在的话——”
他走近一步,俯下身,凑到海伦耳边。
海伦的身体僵住了。
墨涅拉俄斯退后一步,看着她僵硬的姿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用力摔上了门。
海伦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手里攥着十字架,浑身发抖。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发抖。她是愤怒。她是对墨涅拉俄斯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对那个把她和让娜分开的力量的愤怒。但最让她愤怒的是——墨涅拉俄斯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贞德走了。贞德没有回来。贞德让她一个人等了这么多年。
海伦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十字架贴在胸口。
“让娜……”她说,声音闷闷的
没有人回答。
但她没有松开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