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纪淳没有反抗的能力,蜷缩的手指想去触碰她,又觉得无力。
“就这样吧,钟纪淳。”
“我们别再见面了。”
孟歌把档案袋交还给钟纪淳,背过身走了。
那一刻她鼻头酸涩难忍,但她不敢让他发觉自己颤抖的情绪,佯装冷静地仰头进了家门。
门被锁上。
四周重归平静。
过耳的夜风吹得钟纪淳一阵阵地发抖。
他紧抿着唇角,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蓄起了泪水,在他低头时滑落。
京州的冬天怎么还没结束?
夜晚冷得让他麻木。
钟纪淳好似感知不到时间一般,过了很久才步履瞒珊地走回了家里。
他没开灯,瘫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椰奶感知到主人的存在,跑过来舔了舔他垂落的手。
换做以往它会得到一个摸头杀,当下它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汪?”
椰奶嗷呜一声,乖巧地蜷缩在主人身边陪着他。
钟纪淳动了动手,拿过被他丢在一旁的档案袋。
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投洒进来。
他翻到末端的鉴定意见。
白纸黑字。
明明白白地写着“支持钟纪淳是孟令则、孟令仪的生物学父亲”。
哪怕知道结果,那一瞬间的冲击性依然强劲。
圆圆缓缓在长相上继承了他和孟歌的优点。
但好看的人总有相似之处,以往钟纪淳没想过他们偏浅的瞳色和桃花眼和他有关,连花生过敏都当做是巧合。
唯一确定的是跟他们接触时莫名的亲切感。
现在他找到了理由,原来血脉相连是这种感觉。
钟纪淳以手遮脸,在黑暗中吐了口浊气。
他不敢想象她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但大脑有自己的想法,自动回忆起了赵副院长说过的话。
“你爱人六年前生产大出血、难产、难以受孕……”
光是听着就让他难以呼吸。
心痛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