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欸!”圆圆露出惊喜的小表情,好像眼睛里在放烟花一样。
钟纪淳被她逗笑:“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们过来。”
中途孟歌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钟纪淳。
他坐在小院的长椅上,朝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你不跟我聊孟弘义,那要不要听我说说舒然?”她坐好后,钟纪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孟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你怎么会……”
温飒去世后她就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比孟弘义还要陌生的存在。
“我怎么会知道她?”钟纪淳脸上的笑意淡了,“如果你还记得逢滨的话。”
逢滨高中喜欢的老师不是爆出来的那位班主任,而是舒然。
那年舒然刚被调入高中,成熟清冷的气质很吸引一部分男高中生。
逢滨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是他在酒吧跟人打架,正好被舒然撞见。
舒然身上那种禁欲与反叛糅杂的气质很吸引他。看似是最严肃的老师,实则爱泡吧、迷恋摇滚乐。
逢滨追在她身后两个学期,未果。
在被人举报的时候献祭出了新上岗的班主任。
巧的是,那位班主任确实有对他释放过暧昧信号,或者说看中的是他的家世。
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舒然的二婚是高嫁,她对逢滨这种毛头小子也不会感兴趣,没多久就又调去了新的学校。
没人知道逢滨是不是真的跟班主任谈了恋爱,反正他没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我猜逢滨喜欢你和舒然有关。”
钟纪淳的嗓音在夜风里变得缥缈起来,“调查到这桩旧事后,我去见了舒然。”
“可在我眼里,你跟她一点都不像。”
孟歌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变钝了,“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兴许是好奇怎么会有人能狠心抛弃你吧。”钟纪淳很浅地笑了一下,“其实不止你,她对温飒也未必有多上心,否则就不会对她的心理状态一无所知了。”
“温飒自杀后她跟二婚丈夫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十岁了。”
孟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细细想来又确实如此。
舒然和孟弘义婚后吵架居多,因为温飒身体不好,孟弘义不在家的时候她成了唯一的受气包。
父母离异后孟歌很少听温飒提起舒然,就好像她也不爱提起孟弘义。
这世上负责任和不负责任的父母都有很多,她们只是刚好碰上了后者。
“以她的性格生活顺不顺利都不会来找你,孟弘义的情况不太一样。你可以不去见他,我帮你尽到赡养的义务。”钟纪淳垂眸看着孟歌。
“你跟陆谨川见面,只是因为他刚好是负责孟弘义的医生,对吗?”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是让她不要私下和陆谨川见面的意思。
只是他没有名分,也就没有底气向她提出要求。
但他吃醋的意思很明显。
孟歌有点想笑,硬生生忍住了,“不是的话,你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钟纪淳宛如斗败的公鸡,气焰弱下来,却又奇异地自我疗愈道:“除非你允许我告诉他,圆圆缓缓的爸爸是谁。”
孟歌没接话,身后多了一道稚嫩的问话声:“我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