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娘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还有不断转来转去观察着周围的眼睛,李美娥下意识的点点头。
“娘,我在黄家过的一点也不好,我真的很想回家。”李美娥不死心,虽然点头应了,但还是拉着郑老太太的手哀哀的哭。
在黄家的这些天里李美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日日生不如死,就算是吃的再好穿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如今回到家里,看着爹娘还有自己长大的这个院子,李美娥再也不想回去受罪了。
郑老太太听李美娥还说这话又生气又害怕,这要是让那个死老头子听见了还得了?
“娘,就算是不行你也要告诉我为啥啊!你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啊!”
听闺女又说死又说活的,郑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加上她明白自己这个闺女有多倔,自己若是不说个清楚明白,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老李家嫁出去的闺女就没有再回来的。”郑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附在李美娥耳边,轻声说道。
“咋可能!我二姐不是……”
李美娥话还没说完,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郑老太太。
李家一共三个女儿,大女儿出嫁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三女儿就是李美娥,二女儿出嫁和离以后回到了李家住过一段日子,可是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时候李美娥还小,对于郑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说的二姐又嫁人了并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这些年从来都没有问过二姐到底嫁到了哪里去。
如今再一次听到郑老太太提起来这件事,这般意有所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姐死了,李家是不允许有和离的女儿的!
“你爹说了,和离的女儿不吉利,会影响李家男丁的运道,你二姐……死在了后山的河里,美娥,你听娘的,绝对不能和离,说也不能说,知道不知道?”郑老太太提起来自己那个苦命的女儿的时候心里也痛,可是她当初还是默认了李老爷子的做法,还帮他隐瞒了这么多年。
这些“运道啊”“李家世世代代”啊的“大事”,郑老太太并不敢和李老爷子犟嘴,李美娥是她的心尖尖,她怎么能看着李美娥送死呢?
都说生不如死,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郑老太太帮李美娥擦着眼泪,“好闺女,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这闺女嫁到了别人家里,哪里能事事顺心呢?熬一熬也就好了,过几年你给那个棺……那个黄员外生个儿子,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在郑老太太的眼里,只要闺女肚子争气,那个棺材瓤子迟早都会好好对闺女的。
而且此时此刻郑老太太心里还没有多在意,她觉得李美娥娇生惯养,所谓的“委屈”可能就是小孩子耍耍脾气,并没有什么太要紧的。
李美娥拼命的摇头,眼泪不住的流着,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真的像娘说的那样她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可是现在的日子就是一点奔头都没有。
李美娥觉得如果继续在黄家待下去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深吸了一口气,那些本来说不出口的话,李美娥终于决定要说出来了。
没有人能帮自己了,只有娘了!如果不告诉娘自己发生了什么,怕是娘也不会为自己想办法了。
“娘,我根本生不了!”李美娥一边哭,一边把在黄员外家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给我喝那种药,每一次都喝,我生不了!他说了他只要黄千里一个儿子,说我就是个贱货,不配给他生孩子!”
郑老太太如遭雷劈,不让生孩子?
“生儿子”这可是一个女人最有用的武器,这个老棺材瓤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想多子多福?
“是不是因为你刚嫁过去,加上还有之前……”
郑老太太指的是黄千里的事情,“会不会过几年就让你生了?美娥啊,他一个老头子,家大业大的,还能害怕儿子多?过几年,过几年说不定……”
“不是!”
李美娥尖着嗓子打断了郑老太太的话,“他,他心里有病!娘!他就是个变态,他做的那些事……他!他不把我当人看啊!娘!”
“他让我喝尿!”